近，匕首尖指向铁狂咽喉：“自毁，或者被我改造。选一个。”

铁狂喘着粗气，机械臂还在抖，但眼神已经稳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那里面藏着天庭的命令，也藏着他曾是战士的记忆。

“老子……不是工具。”他咬牙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是重岳的部下，是拿斧头劈山的人。你们给我这身铁皮，是想让我听话？呵……”

他忽然抬头，盯着幽影：“那你试试看，能不能让我的手，不听我自己的。”

幽影冷笑：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匕首猛然前刺！

陈昭动了。

他一步抢在前面，掌心的时间齿轮瞬间展开，蓝光旋转，形成一道半透明护盾。蚀日匕首撞上护盾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火花四溅。

“你撑不了三秒。”幽影冷声道。

“我不需要三秒。”陈昭咬牙，齿轮转速加快，额角青筋暴起，“我只需要他信自己一次。”

他猛地转身，把时间齿轮往开天斧的柄部凹槽一按。

“咔”的一声，齿轮嵌入，蓝光顺着斧身蔓延，像是给沉睡的巨兽注入了心跳。

“拿着你的斧头。”陈昭盯着铁狂，“就像我相信我的罗盘一样。它不是武器，是你自己的命。你要是连这个都不信，那就真成了他们的狗。”

铁狂怔住。

他低头看着那把斧头，厚重、粗糙、布满战斗痕迹。这不是天庭给的，是他一锤一锤打出来的。他记得那晚，熔炉烧得通红，他把自己最后一点血抹在斧刃上，说：“从今往后，劈不开的，我来劈；扛不动的，我来扛。”

那时候，他还不是什么“代号”，他是铁狂。

机械臂的蓝光越来越强，芯片即将完成最终格式化。他的身体开始僵硬，神经链路被逐步封锁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幽影冷笑，“系统接管在即，他连握斧的力气都会被剥夺。”

“放屁！”铁狂突然咆哮，整张脸涨得通红，青筋暴起，“老子的命，轮不到你们定！”

他猛地举起开天斧，全身肌肉绷紧，哪怕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，哪怕芯片在脑子里疯狂警告，他还是把全部意志灌了进去。

“这斧头——”他怒吼，声音震得密室嗡嗡作响，“是我自己打的！是我的！谁也夺不走！”

时间齿轮猛然共振，释放出一缕极细微的波动，顺着斧身传入铁狂体内，精准撞上芯片控制链。

“咔。”

像是琴弦断了。

又像是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