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草屑拍在脸上,陈昭扶着小满踉跄前行。掌心甲骨文像烙铁般发烫,指针一样死死指向西北。他右耳的青铜耳钉还在微微震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远远盯着。
走了不知多久,荒野尽头浮出一片灰瓦高墙,檐角挂着铜铃,风吹不动,铃也不响。门匾上三个篆字:太史令府。
“到了。”陈昭低声说,把小满放在墙根下,“你在这儿等着,别乱动。”
小满点头,嘴唇还是白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:“大哥……那东西,还在跟着我们吗?”
陈昭没答,只摸了摸耳钉。热感没退,反而更清晰了——不是追踪,是扫描。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慢慢转。
他甩了甩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,表面刻着扭曲符文,是刚从裂隙里带出来的干扰器。这玩意儿能骗过天庭的监控波段,撑不了太久,但够他干一票大的。
府内静得反常。没有虫鸣,没有守夜人打更,连老鼠都不见一只。陈昭贴着墙根绕到后院,穿过一道塌了半边的月亮门,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八角石室,门楣上悬着一块青铜牌:地动仪密室。
他推门进去。
室内中央立着一台一人高的青铜仪器,八条龙首朝外,龙嘴张开,正好衔着一颗铜珠。底座刻着八卦纹路,正中间有个凹槽,形状和他手里的干扰器完全吻合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陈昭眯眼扫了一圈,抽出护甲残片当镜子,借着月光反射照进龙嘴内部。果然,内壁嵌着一圈细如发丝的晶体环,泛着淡蓝光——光学陷阱,触发就会报警。
他冷笑一声,左手捏住干扰器边缘,动作极慢地插进去。金属片滑入龙嘴,咔哒一声轻响,卡进凹槽。晶体环的蓝光闪了两下,熄了。
“搞定。”他刚想撤手,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不是地震,是机械运转的节奏,像是地下埋了台老式柴油机,嗡嗡地往上顶。他立刻蹲下,手掌贴地,眉头皱紧——震动来自八个方向,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,错不了,是铜雀阵列启动了。
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古迹,是个活的机关堡垒。
他刚要起身,头顶雨声骤起。
不是真下雨,是密室顶部渗出水珠,滴滴答答落在地动仪上。一个灰袍老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湿漉漉的,却没有水滴落下。
是时守。
陈昭没动,右手悄悄摸向耳钉。热感更强了,几乎烫手。他知道不对劲——时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,更不会在这种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