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绿光还没散，陈昭已经把罗盘按在终端上。甲骨文一圈圈亮起，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波纹。苏璃站在他旁边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动。她知道现在不能乱碰任何系统——那个“自己”还在某个时间点里，正等着他们犯错。

“饵撒下去了。”陈昭盯着屏幕，“虚假漏洞已上线，伪装成量子防火墙的紧急关闭协议。只要有人试图执行，就会触发坐标暴露。”

苏璃点头：“但她们不一定上当。”

“会的。”陈昭咧嘴，“人可以装冷静、装专业，但习惯骗不了人。你转笔的节奏，呼吸的频率，敲回车前总要停半秒——这些数据都被我录下来了。她们再像你，也复制不了你脑子里的小毛病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主屏一闪，跳出一条操作记录：**用户‘苏璃’尝试执行【QF-9级指令：关闭量子防火墙】，来源节点：T-7.3（误差±0.1）**。

“来了。”陈昭眼神一紧，金纹从眼角漫开。

他一把抓起苏璃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将罗盘高举过头。铜壳上的甲骨文剧烈震动，空气中裂开一道透明缝隙，像是玻璃被无形的手掰开。冷风从里面灌出来，带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。

“走！”

两人跳进裂缝，身后实验室的灯光瞬间拉长、扭曲，最后缩成一个小点，彻底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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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夹层不是空间，也不是时间，更像是无数断裂的记忆碎片漂浮在真空里。脚下没有地，头顶没有天，只有层层叠叠的残影来回闪动——有的是昨天的实验室，有的是十年后的废墟，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年份，只有一片血红的天空。

苏璃喘了口气，感觉耳朵嗡嗡作响：“这里……太乱了。”

“别看太多。”陈昭压低声音，“看多了会疯。只盯我，只听我说话。”

他举起罗盘，甲骨文投出一圈淡金色扫描波，扫过四周。七个模糊人影缓缓浮现，全都穿着白大褂，脸和苏璃一模一样。有的低头看数据，有的抱头蹲着，还有一个直勾勾地盯着他们，眼里泛着蓝光。

“七个分身。”陈昭眯眼，“都响应了那个假指令。”

“可哪个是真的？”苏璃声音有点抖，“或者……我才是假的？”

“你是真的。”陈昭转头看她一眼，“因为你还在问这个问题。被控制的那个，早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”

话音未落，其中一个“苏璃”突然抬头，嘴角扯出个不自然的笑。她抬手，指尖直冲罗盘而来。

陈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