宙某个角落的开关被拨通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玄真子察觉到异常，抬头看他。

陈昭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罗盘。

那道波浪形纹路正缓缓旋转，带动整个卦象开始逆时针微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光，像是从铜盘深处透出来的。

“你看见啥了？”玄真子皱眉，“脸都白了。”

陈昭喉咙发干：“我……好像看见了时间的形状。”

“哈？”玄真子差点笑出声，“时间还有形状？你以为是捏泥人呢？”

“不是比喻。”陈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它……在流动。不是往前推，是绕着圈走。就像……电流在闭合回路里跑，可起点和终点根本分不清。”

玄真子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
他盯着陈昭的眼睛，忽然发现那瞳孔深处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波纹，一闪即逝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该不会真摸到门槛了？”

陈昭没回答。
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卦象，那个波浪纹，那个“滴答”声。
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他们之前拼命修复锚点，是为了阻止保护罩崩溃。

可如果保护罩本身，就是靠吸收他们的生命能量在维持运转呢？

如果所谓的“修复”，其实是在加速消耗？

他手指猛地一抖，罗盘差点脱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玄真子察觉他状态不对。

陈昭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卡住。

他不能确定。
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实验室的灯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常亮，窗外的冰链暂时没了动静，八卦阵的光芒也稳定了下来，绿色进度条停在【93%】，不再上涨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防火帘纤维因高温轻微碳化的“滋滋”声。

玄真子喘了口气，重新闭眼调息，低声嘀咕：“总算消停会儿……等苏璃回来接手，咱就能歇了。”

陈昭没接话。

他站在终端前，手握罗盘，眼神失焦，像是望进了某个看不见的维度。

那枚铜盘上的新卦象仍在缓缓旋转，金光微闪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被触发的瞬间。

他忽然想起玄真子那句话——

“你越想攥紧时间，它从你指缝漏得越快。”

而现在，他感觉自己正站在那个“松手”的临界点上。

下一秒，是坠落，还是飞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