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天庭的观测终端，每一台，都是星盘的延伸。你用它来找锚点，等于拿敌人的望远镜找自家的门锁。”

陈昭愣住。

难怪每次启动浑天仪，都会有种“被回应”的感觉。原来不是设备灵敏，是有人一直在听。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他问，“之前我试了那么多回，你都不管？”

“因为之前你找不到关键节点。”司命星君淡淡道，“直到那个孩子帮你拿到了第十三个坐标。”

陈昭心头一震。

小满。

她看到的“鱼群”，她抓到的“亮亮”，她按在他手背上的光点……原来都不是偶然。那根本不是时间碎片，是锚点坐标的加密信息，而小满，是唯一能解码的人。

“所以你们也在等她？”

“我们等的不是她。”司命星君摇头，“是我们等的，是你终于走到这一步——自以为掌握真相，实则踏入陷阱。”

他抬起手，生死簿再次翻开，这次页面空白，但陈昭看到自己的名字缓缓浮现，墨迹未干。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要么停下，还能保住剩下那些没消失的人；要么继续，我会把你的每一步，都写进下一章。”

陈昭没说话。

他低头看罗盘，铜壳冰冷，甲骨文黯淡无光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狠。
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，“不是敌人强，不是装备差，是有人把我当程序跑。”

他一把抓起罗盘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
哐！

铜器撞地，没碎，反而弹起半寸，甲骨文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闪即逝。

司命星君眉头微动。

“你刚才……干扰了信号？”

陈昭没答，弯腰捡起罗盘，吹了吹灰，重新贴回胸口。

“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修时间的。”

他盯着司命星君，一字一句：

“我是来改剧本的。”

司命星君沉默片刻，忽然轻笑出声。笑声很轻，却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跟着震了震。

“有趣。”他说，“三万年来，你是第一个敢说要改剧本的变量。”

他缓缓抬手，生死簿悬浮而起，自动翻页，最后停在一页写满复杂符文的页面。那些符号，和陈昭罗盘上的甲骨文极为相似，但排列方式完全不同，像是某种更高阶的编码。

“那你最好记住。”司命星君声音渐冷，“每一次改写，都会有人从时间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