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它确实存在过。

小满见他不答，自顾自蹲回沙地，继续玩那些光斑。她用手指划拉，把几个小光点排成一圈，“这是家，这是饭，这是小满睡觉的地方。”

陈昭终于动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小满，你刚才看见的……是不是一条河？”

小女孩抬头，异色双瞳一金一蓝，像是两片不同季节的天空。“是呀，”她说，“好多鱼，黑鱼最大，一直在吃别的鱼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……人？”

“有啊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有人在河里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打架。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，拿着链子，把别人冻住了。”

陈昭眼神一紧。冰魄链。苍溟。

“你还看见什么？”

“还有月亮，两个月亮叠在一起，然后‘砰’地炸了。”她用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，“好多线断了，红的、黄的、灰的，全都乱飞。”

陈昭沉默。他知道她在描述什么——那是时间线之间的碰撞，是现实结构濒临崩解的征兆。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就像看一场热闹的动画片。
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小满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。

“大哥哥，亮亮好玩吗？”

“不好玩。”陈昭低声说，“很危险。”

“可它们不害我。”她歪头，“它们认得我。”

这句话让陈昭心头一震。他忽然想起第352章那天，小满第一次触碰时间投影时，双眼泛起金光的画面。当时他以为是基因共鸣，现在看来，或许不止如此。这孩子不是“能看见时间线”，她是被时间本身记住的人。

远处，那圈残留的能量纹路还在微微发烫。是刚才十二锚点闭环失败时留下的痕迹。陈昭站起身，重新握紧罗盘。这一次，它没有震动，也没有发光，安静得像个普通铜器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低头看手背。甲骨文虽然消失，但那段坐标的轮廓还在脑子里清晰浮现。只要他愿意，随时可以复现。

问题是——谁藏了这个锚点？又为什么偏偏通过小满传给他？

小满还在沙地上画圈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，也不知道那段文字意味着什么。她只知道，她抓到了最亮的那个“亮亮”。

陈昭闭眼，深呼吸三次。

他把罗盘贴在胸口，金属外壳紧贴心脏的位置。温度很低，但那股熟悉的震动感又回来了，微弱，却坚定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