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细长光痕。

“速度偏快。”陈昭皱眉，“它不怕撞？”

“怕个屁。”云锋冷笑，“这是自信，也是傲慢。它觉得自己的雷达够强，能提前识别障碍物。可它不知道，前面等着它的不是空道，是两块加起来直径超过三千米的‘门神’。”

“艾米，情况怎么样？”陈昭问。

“纳米群已附着，正在接近目标。”艾米的声音传来，“预计八分钟后接触敌舰外壳。它们现在就像一群蚂蚁，顺着热气流往上爬。”

“别被发现。”陈昭提醒。

“放心，我让它们关了所有主动信号，只靠惯性滑行。现在它们跟宇宙尘埃没区别。”

追踪舰越开越深，已经进入预定伏击区。主屏上，两颗小行星的轨道线不断逼近，交汇点就在前方不到三十万公里处。一旦它穿过那个区域，前后退路将被自然天体封锁，而纳米机器人也将完成渗透。

云锋盯着数据流，低声报数：“距离交汇点还有十五分钟航程……十二分钟……十……九……”

陈昭没说话，右手依旧搭在罗盘上。铜壳的温度又升了一些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突然，主屏上追踪舰的速度降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云锋皱眉，“它减速了？”

画面中，那艘黑色战舰悬停在一片碎石群前，三根探测杆缓缓旋转，似乎在扫描周围环境。片刻后，它再次启动，但航向微调，偏离了原定路线。

“不好。”陈昭瞳孔一缩，“它察觉到不对劲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云锋猛敲键盘，“航迹完全模拟真实跃迁准备状态，误差不到零点一度！它凭什么怀疑？”

“也许不是航迹问题。”陈昭盯着那三根探测杆，“是环境。这片区域的磁场太安静了。正常陨石群会有随机扰动，但我们为了隐蔽，连伪装箔条的电磁特征都压到了最低。它可能觉得——太干净了，不像自然现象。”

“操。”云锋咬牙，“这帮神仙也开始讲逻辑了？”

“它们本来就不靠蛮力吃饭。”陈昭沉声，“是算计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它要跑了！”

“不。”陈昭忽然笑了，“它不会跑。它已经走了一半，回头更危险。而且——它还没确认目标是否存在。对它们来说，宁可错杀，也不愿放过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主屏上追踪舰再次提速，重新对准诱饵无人机的航向，继续前进。

“但它会更小心。”陈昭说，“艾米，加快进度。让它来不及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