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在深空滑行,像一块被宇宙遗忘的铁皮。外面没有风,没有声音,只有恒星残光在舷窗上拉出细长的白线,一闪而过。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主机散热风扇的嗡鸣,艾米靠在数据终端前,耳机挂在脖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节奏和她昨晚没喝完的那杯冷咖啡一样——断断续续,提不起劲。
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:试射结束后的第五十三小时零七分。
就在刚才,系统自动标记的“待查信号”突然跳出提示框,红色边框一闪,像是谁在后台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“来了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不像发现异常,倒像等到了迟来的外卖。
她调出原始波形图,那段回波再次浮现——不是宇宙背景辐射那种杂乱无章的毛刺,也不是设备故障产生的高频抖动,而是有节律的脉冲,三短一长,间隔精确到毫秒级,重复了整整十七次,然后戛然而止。
“这玩意儿不像是自然现象。”她嘟囔着,把波形拖进解码模块,“要么是鬼发消息,要么就是有人不想让所有人都听见。”
她点了发送键,信息直连主控台和云锋的工作间。
两分钟后,陈昭走进舰桥,卫衣帽子搭在脑后,右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铜制罗盘的边缘。他没说话,直接走到主控台前,目光落在艾米刚放大的频谱图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他问。
“刚冒头就跳出来了。”艾米把耳机重新戴上,“我本来以为是上次试射的残波反弹,可它频率偏移了2.3赫兹,而且方向来自L3点后方,那个死域。”
陈昭眯了下眼。耳钉微微发烫,不是灼热,更像是通电前的预震。
“云锋呢?”
“路上了,边走边啃压缩饼干。”艾米瞥了眼门口,“说是饿得脑子转不动。”
话音未落,机械义肢特有的金属摩擦声从走廊传来,云锋一头扎进来,嘴角还沾着饼干屑,左手拎着半瓶功能饮料,右手已经接上了主控台的数据端口。
“搞快点搞快点,老子刚梦见我在火星开烧烤摊,就被你这破警报吵醒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用义肢调出量子解算界面,几根金属指头在虚拟键盘上飞舞,快得带出残影。
“信号源定位了吗?”陈昭问。
“正在剥离干扰层。”云锋咬了口饼干,含糊不清,“这玩意儿裹得比粽子还严实,外层是宇宙微波背景模拟,中间加了引力透镜折射伪装,最里头还套了个动态加密环……啧,专业啊。”
艾米看了他一眼:“像谁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