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声还在耳边回荡,冰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。陈昭一脚踩进帐篷帘子,连帽卫衣上结了一层薄霜,右耳的青铜耳钉在寒风里泛着冷光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罗盘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药尘面前那张铺满草图的折叠桌上。
药尘正弯腰往一个连着粒子加速器的炼丹炉里投药材,头也不抬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陈昭脱下宇航服外套,搭在支架上,手顺势摸了摸内袋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接触时间齿轮时的灼热感,“你说有办法?”
“不是我说有办法。”药尘直起腰,摘下手套,露出一双布满烫痕的手掌,“是三星堆的老祖宗们早把方子刻在青铜神树根部了,我不过是照方抓药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毛笔,在草图上画了个圈,圈中心标着“乱脉丹”三个字。笔尖一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不是武器,也不是解药,它就是个‘闹钟’——专吵那些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陈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干扰信号?”
“对。”药尘点头,顺手从炉子旁取下一个青瓷小瓶,旋开盖子,一股混杂着艾草、龙骨粉和某种金属腥味的气息飘了出来,“天庭靠时间环流传输指令,就像你们用Wi-Fi连路由器。我们现在没法拆路由器,但可以扔个微波炉进去,让它断个线。”
陈昭挑眉:“一颗丹药,能干扰整个能量网络?”
“你当这是普通丹药?”药尘冷笑一声,把瓶子轻轻推过去,“这可是拿商周时期的‘活脉草’为主料,配合量子纠缠态的汞结晶炼出来的。它不杀人,不炸设备,就干一件事——让时间信号变得跟抖音卡顿一样,一秒加载三帧。”
陈昭没接话,而是伸手拿起瓶子,对着灯光细看。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,表面布满细微裂纹,像是随时会自己崩开。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冰窟里,罗盘与齿轮共鸣时那种信息洪流冲脑的感觉——如果真如药尘所说,这种丹药能在微观层面制造混乱,那或许真的能打断那个庞大的系统运行节奏。
“什么时候生效?”
“吃下去就生效。”药尘坐回椅子上,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中药茶,“但它只撑三十秒。多了不行,少了不够。而且必须靠近信号源投放,太远了它连蓝牙都连不上。”
陈昭把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:“副作用呢?”
药尘放下杯子,沉默两秒,才开口:“轻则头晕耳鸣,重则记忆错乱。有人吃了之后把自己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