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原本只是裂痕的空间，现在开始出现球状漩涡，像一个个微型黑洞在随机生成又湮灭。某次闪光过后，他们甚至看到一段残骸倒着飞了回去，仿佛时间在那里短暂地倒流。

“喂，我说……”云锋搓了把脸，语气有点虚，“你们有没有觉得，咱们干的事，其实早就被人安排好了？”

“当然。”陈昭看着风暴中心，“从实验室爆炸那天起，每一步都在推动这件事发生。我不是钥匙持有者，我是被选中的扳机。”

“那你现在扣下它？”艾米问。

“我已经扣下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没法松手。”

云锋长叹一口气，双手重新放回操纵杆上。“行吧，反正也没退路了。导航锁定地球轨道了吗？”

“锁定了。”艾米快速操作，“超空间跳跃通道可以建立，但必须在下一个时间稳定窗口进入，否则跃迁过程中可能被甩进错位维度。”

“多久等一次窗口？”

“平均每七分钟一次，持续时间不到二十秒。”

“那就是赌命。”云锋咧嘴一笑，“我喜欢。”

他按下几个按钮，舱体外部的推进器开始旋转预热，蓝色火焰在真空中无声燃烧。主屏幕上跳出跃迁准备进度条：17%……34%……52%……

陈昭靠在座椅上，没再说话。他望着窗外那片混乱的宇宙，风暴仍在扩张，木星的大红斑在扭曲光影中忽隐忽现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
罗盘静静躺在他掌心，金光未散。

艾米忽然低声说：“检测到第三次谐波增强，时间扰动范围扩大到火星轨道。如果我们不在下一窗口跳出去，下次可能就连地球都定位不了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云锋盯着倒计时，“还有三分钟进窗口期，准备好就告诉我。”

“随时可以。”

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等它过去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，整个舱体猛然一震。

不是来自外部冲击，而是内部系统集体报警。所有屏幕闪出乱码，接着跳出一行古篆文字：

【警告：时间锚点偏移，跃迁路径不可预测】

“操！”云锋猛拍面板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
“不是系统问题。”艾米脸色发白，“是外面的震荡影响到了本地时空基准。我们现在连‘现在’在哪里都说不清了。”

陈昭缓缓抬头，眼中金纹流转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
“现在就跳。”他说。

“你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