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的脚步在冷蓝色灯光下拖出一道斜影,主控室的金属门就在前方五米。他没再回头,身后通道深处那两盏猩红的光点像是被关进了铁盒,只剩余温还在耳钉里打转。右耳一烫,他就知道——系统记住了他。
门没锁。
轻轻一推就开了,液压铰链发出“嗤”的一声泄气音,像是这地方早等着他来。
里面不是预想中的警报四起、红灯乱闪,反而安静得过分。只有几十块悬浮屏幕在暗处亮着,蓝绿数据流像河一样淌过,映得整个空间像泡在深海里。正中央的操作台上,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,左臂的机械义肢泛着冷光,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,指节每一次弯曲都带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“云锋。”陈昭进门就喊,声音不大,但足够穿透这片死寂。
那人肩膀一抖,头也没回:“你可算来了!老子一个人顶了十分钟,再不来我都要写遗书交代螺丝刀归谁了。”
陈昭快步上前,站到操作台侧面。云锋的脸在屏幕反光里忽明忽暗,额头上全是汗,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,嘴皮子都在抖。“你干啥呢?”他问。
“植入病毒啊,还能干啥?中转站的能源分配系统是天庭的眼珠子,不把它掰歪一点,咱们连反应堆的门都摸不到。”云锋咬牙,右手猛敲回车,“结果刚进协议层,对面直接炸了数据洪流,防火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”
话音未落,主屏幕上突然爆开一片血红。
原本平稳流动的数据流瞬间翻涌,像有头巨兽从海底冲了出来。密密麻麻的代码如潮水般倒灌而入,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。云锋的手指还在动,可输入的指令刚发出去就被吞掉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靠!屏蔽程序失效了!”他猛地拍桌,声音炸响,“他们不是被动防御,是主动猎杀!这波数据流带着定位追踪码,顺着我的接入点反向爬了上来——再有十秒,咱们的位置就得暴露!”
陈昭盯着屏幕,眼睛慢慢泛起一层金光,像是有液体在瞳孔里旋转。他没说话,右手直接按在操作台边缘,掌心压住一块刻着符文的金属板。
“三秒。”他说。
下一瞬,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拍。
所有屏幕上的数据流戛然而止,红光凝固在半空,连云锋指尖弹出的电火花都停在了空气中。时间术生效,整个主控室陷入诡异的静止。
陈昭呼吸放轻,盯着那片被冻结的数据海洋。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,身体已经开始发虚,耳朵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,像是有人拿烙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