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过着刚才的画面细节——那个举罗盘的研究者,他的脸很模糊,但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而他自己,小时候爬树摔断过手指,接回去后,那根指头也比别人短一点。
巧合?
他不信。
罗盘突然热了一下。
不是烫手那种热,是像被人轻轻捏了下掌心的温度。他低头看,甲骨文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这东西有反应,但它不想说更多。或者,不能说更多。
密室很安静。外面的警报声似乎彻底消失了,连金属地板的震动都没了。他孤身一人,站在一个埋藏了十万年的真相面前,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该插进哪个锁孔的钥匙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笑声在空荡的密室里显得有点突兀,但他不在乎。笑完,他低声说:“你们留了警告,可没留解法啊。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他转身看了眼来时的门。门还开着,通道黑洞洞的,像一张闭不上嘴的口。他知道他得回去,至少现在得回去。云锋还在外面,说不定已经干掉了几波守卫,正一边吹口哨一边等他汇合。苏璃可能也在分析数据,试图破解下一阶段的坐标。所有人都在动,只有他,刚刚被砸了一脑袋的真相,站在这里,像个被系统提示“账号异常”的用户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如果这一切都是设定好的轮回,那他现在做的每一步,是不是也早就被写进了程序?
他回头看水晶球。
光点缓慢流转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罗盘塞回内袋。衣服贴着胸口的位置还在发热,像是揣了块暖宝宝。他没再说话,也没再试图触发新画面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。这种级别的信息,得一口一口嚼,不然容易噎死。
他最后看了眼地面的符文阵。
那个空着的中心位置,形状……有点像罗盘的轮廓。
他记下了。
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水晶球的光点突然停了一下。
不是闪烁,不是变化,就是单纯地——停了一瞬。
像卡顿。
他脚步一顿,回头。
光点继续转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他没动。
三秒后,罗盘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很轻,像手机收到了一条通知。
他没掏出来看。他知道现在不该看。有些门只能推开一次,第二次,可能就关不上了。
他抬脚,走出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