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砸在“卍”字纹印章上的那一瞬,整座废庙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
地面猛地往上拱起,不是震动,是整个空间像布一样被扯动。陈昭只觉得胸口一闷,眼前画面直接撕开——前一秒还站在碎石堆里,下一秒就看见头顶的穹顶完好无损,青铜墙面上星图流转,月光从正上方的天窗洒下来,照得祭坛泛出青白色冷光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,罗盘还在掌心,但指针不动了,铜面甲骨文却一个个亮起来,像在读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刚开口,声音却被吞了半截。
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十万年前?还是同一地方?
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跪在祭坛中央,背影单薄得不像话。他双手捧着那枚“卍”字纹印章,指尖发抖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哭过很久。
不远处,一名女子被数条冰链缠住,整个人悬浮在半空。她的脸模糊不清,可那双眼睛——清亮、安静,带着点笑,望向男人的时候,没有怨,只有心疼。
“这一次……一定能救你。”男人低声说,嗓音带着回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只要把你封进时间牢笼,你就不会死于文明崩塌。我试过三次了,这次阵法更稳,能量循环也补全了……你会活着,哪怕只是以影子的形式。”
他说完,将印章缓缓压向地面凹槽。
女子没挣扎,只是轻轻摇头:“苍溟,你不该这样……每一次重启,代价都是整个世界重来一遍。你困住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
“闭嘴!”他突然吼了一声,眼眶通红,“我不信命!我不信什么天地规则!只要我还站着,我就要改它一次!”
印章落下的瞬间,冰链暴涨,将女子全身裹住。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似乎说了句什么,然后整个人凝成一座冰雕,缓缓沉入地底光涡之中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陈昭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,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。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,膝盖有点软,差点跪下去,硬是用罗盘撑住了身体。
铁狂在他旁边,一手拄斧,一手扶额,机械臂滋啦冒烟,嘴里骂了句脏话:“老子刚才看到啥了?那男的哭得跟死了媳妇似的?”
“那就是苍溟。”陈昭喘着气,嗓子干得发疼,“十万年前,他不是在抽取时间本源,是在救人。”
“救谁?”铁狂皱眉。
“他女人。”陈昭盯着祭坛中央那枚印章,声音低下来,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