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炸了。
不是被劈开,是自己从内部爆成无数碎片,像一块烧红的铁砸进冰水里。陈昭还举着罗盘,指节发白,肩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在焦土上烫出一串小坑。他刚想喘口气,头顶就传来一声巨响——两道龙影从裂开的云层中对撞而下,一道青如寒潭,一道赤若熔炉,落地时没发出爆炸声,反而像是玻璃碎了一地。
地面抖了一下,接着开始龟裂,裂缝呈环状往外扩散,像被人用刀在大地上画了个圈。冲击波扫过,陈昭踉跄后退,膝盖一软差点跪倒,全靠罗盘撑住才没趴下。他抬头看去,那两条龙影已经坠在地上,化作两股纠缠的能量流,在焦土中央缓缓旋转,越来越暗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空间像镜子一样裂开一道缝。
那缝不深,却透着诡异的光。边缘扭曲,像是空气被煮沸了,中间浮现出一片流动的青铜虚影。陈昭眯眼细看,心跳猛地一顿——里面全是罗盘,密密麻麻漂浮着,每一个都在转,每一个都刻着不同的甲骨文,每一个都在播放一段画面。
有他跪在雪地里,手按罗盘,浑身冒金光;
有他被冰锥贯穿胸膛,倒地前还在笑;
有他挥拳砸向苍溟,结果整个人被冻成冰雕;
还有他站在废墟上,举起罗盘大喊,下一秒就被雷火吞没……
“我靠……”陈昭喉咙发干,“这玩意儿是录播回放?”
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脚底突然一滑,仿佛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坡面。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,右手本能地往地上一撑,掌心贴到焦土的瞬间,一股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,像是摸到了冬天的井水。
他低头一看,地面已经开始透明化,能看到下面一层又一层的“现实”,就像叠起来的玻璃板,每一块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画面——有的他在逃,有的他在战,有的他已经死了,尸体被乌鸦啄得只剩骨架。
“别硬扛”那三个字又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。
不是提示,是警告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裂隙深处。那些罗盘不只是记录,更像是坐标,每一个都代表一次轮回,每一次战斗都被重复演了千百遍。他甚至看到其中一个画面里,自己正做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动作:举着罗盘,看着裂隙,然后被一股无形力量扯进去,消失不见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有点抖,“我们打过的每一场,都是重播?根本没赢过?”
话音刚落,风势突变。原本静止的裂隙猛地扩张,边缘像撕布一样拉长,发出刺耳的“嗤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