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玄真子抬起手臂，把自己那件印着二维码的道袍掀起来一角。

原本能扫码跳出“氪金吧少侠”的图案，此刻已被雷火烧出一道焦痕。那痕迹不规则，边缘碳化发黑，可仔细一看，竟勾勒出一片星图轮廓——七颗星点分布有序，中心一点明亮异常，其余六点环绕成环。

“这角度……”陈昭眯眼，“跟地上符灰拼出来的坐标，一模一样。”

“不只是坐标。”玄真子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是同一个系统。”

两人同时沉默。

良久，陈昭忽然开口：“我们布的这个阵……从来就不是为了挡外面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玄真子冷笑，“它是用来锁里面的。”

“不是锁。”陈昭摇头，声音轻了些，却像锤子砸在地上，“是监控节点。我们刚才引雷淬炼，等于给一台休眠的服务器重新通了电。”

玄真子盯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脑子里多了点东西。”陈昭揉了揉太阳穴，耳钉残留的震动还没散，“实验室那次爆炸，根本不是事故。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算准了时间，用雷劈开了加速器。而我的DNA，刚好能接收那种频率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脚下焦黑的土地，“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，可能早就是个‘端口’。所谓防御，不过是重启了一个早已存在的程序。”

玄真子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道袍上的焦痕星图，手指轻轻抚过那条被雷火划出的轨迹。他知道，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。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在布阵救人，现在才发现，搞不好一直在帮别人修信号塔。

远处，丹炉前的青焰已经熄灭，只剩下袅袅黑烟。炉身冷却，表面裂纹纵横，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。

陈昭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攥着罗盘，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数据。他想起药尘昏过去前嘴唇微动的样子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火不对。

底下有东西在吃。

现在想来，吃的或许不是火，而是信息。

他忽然转身，朝丹房方向迈了一步。

“去哪儿？”玄真子问。

“找点东西。”陈昭头也没回，“药尘身上肯定有笔记，记录过所有异常数据。我要看看，他到底发现了多少。”

玄真子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，没拦。

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片烧残的符纸。其中一片落在阵基边缘，轻轻翻了个面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：若火返青带蓝，必有外引，慎防噬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