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其中一个站起来，指着远处刚冒头的太阳说：“那我们去看看？”

小满笑了，把手里的沙漏递给他：“拿好，这是起点。”

那人接过，转身就跑。其他人跟着追上去，笑声一路撒在风里。

小满没动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云层很薄，阳光透下来，照在他眼睛上。他的瞳孔是异色的，一只金，一只银。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
比如时间的痕迹。

比如未来的影子。

但现在他不想看了。

他把沙漏放在地上，躺了下来，双手垫在脑后。

天上没有飞船，没有能量网，也没有监控光束。

只有一片蓝。

干净的，空的，等着被填满的蓝。

而在那片花园里。

陈昭和苏璃并肩走着。

路是软的，像是踩在苔藓上。两边的花会随着脚步亮起，又在身后熄灭。他们不知道要去哪，也不需要知道。

走了很久，苏璃忽然停下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？”她问。

陈昭想了想：“泡面？”

她翻了个白眼：“我是说意义。”

“哦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意义不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吗？走路，说话，牵手，瞎聊。要是非得加个名字，那就叫生活吧。”

她笑了下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
“你说下一个文明，会不会也搞出个天庭来？”她问。

“肯定会。”他说，“人总想找个老大，省得自己动脑子。”

“那他们也会反抗？”

“当然。只要还有人不愿意听话，就会有人站出来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可能成功，可能失败，可能又绕一圈回来。”他看着前方，“但只要有一次，有人选择不为了胜利而活，只是为了想活而活——那就够了。”

她点点头，握紧了他的手。

前面出现一棵树。

不高，枝干也不粗。叶子是半透明的，脉络里有光在流动。最奇怪的是，它真的没有果实。

连花都没有。

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，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他们走到树下，坐下。

风吹过来，树叶沙沙响。

没有预言，没有提示，没有隐藏任务。

只有一棵树，两个人，和一段不用赶的时间。

小满坐在青铜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