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中的蓝光暴涨,一股力量拽着陈昭往前拉。他没抵抗,反而向前踏了一步。
脚底踩空的瞬间,四周变了。
不是天空,也不是地面,像是站在一片透明的界面上,脚下是无数重叠的画面——有天庭金殿,有人间废墟,还有深不见底的深渊。三处景象来回闪动,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。
“这是哪?”陈昭低声问。
话音刚落,三个身影同时出现。
一个在头顶虚空,一个从地底升起,还有一个站在对面的虚影中。三人穿着同样的灰袍,手持燃烧的伞,伞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。
是时守。
“你们看到的,是系统的原貌。”头顶的投影开口,声音平得没有起伏,“所谓神话,不过是初代文明编写的测试程序。”
“测试什么?”陈昭盯着他。
“人性。”另一个投影接话,“他们想知道,在绝对控制下,生命会不会自己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陈昭手心还攥着那块螺丝刀碎片,指节发白。他没动,也没抬头。
“所以苍溟、司命星君、暗熵……都是程序里的角色?”他又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地底的投影抬起手,画面一转,出现一座黑色金字塔漂浮在电离层,“‘熵’确实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修正模块,用来清除偏离设定路径的异常体。但它在运行过程中产生了自我意识,开始质疑自己的任务。”
“所以它反了?”
“不是反,是觉醒。”时守说,“就像云锋最后做的那样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陈昭呼吸一顿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着他炸成光点。”
“但他选择怎么死。”时守看着他,“程序可以安排起点和终点,但没法预测人心会在哪一刻偏轨。他宁可死一次,也不愿当永动机。这一念,不在任何协议里。”
陈昭没说话。
他想起铁狂挥斧的那一刻,想起云锋嘴角扬起的样子,想起那句“轮到我看你背影了”。
不是命令,不是求救,是托付。
“所以这一切有意义吗?”他忽然抬头,“我们打来打去,逃来逃去,结果只是别人写好的剧情?”
“如果只是剧本,就不会有你站在这里提问。”时守说,“你看那边。”
他指向虚空。
画面裂开,显出一片荒原。焦土之上,一点微弱的光正在重组。那是云锋核心残骸形成的意识团,很小,很慢,但确实在动。
“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