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发生的事。但他更清楚，如果现在退缩，未来只会更糟。

他走到重岳身边，把罗盘放在震地锤上。铜器接触的瞬间，指针猛地一颤，指向北方。

“你能感应到它？”陈昭问。

重岳点头：“它记得我。我是最后一个封印它的人。”

“十万年前？”

“那时候我还活着。”重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后来他们把我改造成兵器，封了我的记忆。是你唤醒我的。”

陈昭没说话。他想起实验室爆炸那天，自己第一次看到罗盘上的甲骨文发光。那时他以为只是巧合，现在知道，那是某种协议在响应。

苏璃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快看天上！”

两人抬头。

双月的光网变得更密了。月光交织成一张大网，笼罩整片山脉。那“囚”字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周围的云层被卷成漩涡。

地面再次震动。

这一次不是地震。

是时间在抖。

陈昭感觉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他低头看手，发现皮肤变得半透明，能看到下面流动的血管。再一看，苏璃的手也在变淡，像是快要消失。

“现实锚点不稳！”苏璃咬牙，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！”

重岳怒吼一声，双手握住震地锤，狠狠砸进岩体深处。一股波纹扩散开来，周围空气稳定了几分。

陈昭立刻抓住苏璃的手腕：“别松开。”

“我也抓你。”苏璃反手扣住他。

两人背靠背站着，一个握罗盘，一个握终端。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，罗盘指针不停颤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天空的光网没有减弱。反而更亮了。

重岳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，金属皮肤崩开细缝，暗红液体不断渗出。他没有停手，继续将锤子往地里压。
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他说。

“再等等。”陈昭盯着月亮，“它还没完全打开。”

苏璃突然低声说：“你知道吗，我一直觉得‘第三把椅子’不是比喻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它是真实存在的位置。”她抬头看向天空，“也许……就在那里。”

陈昭没问她怎么知道的。他只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们不能再退。

风停了。

雪停了。

连心跳声都好像消失了。

天上，双月的光网中央，出现了一个黑点。很小，但正在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