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得越来越慢。

导航早就黑了屏幕，钱通把对讲机扔到副驾上，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。陈昭没听清，他正盯着背包里的罗盘。那东西在发烫，指针转得像要飞出去。他右耳的耳钉也跟着热了起来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根火柴。

苏璃坐在后排，左手压着裤管。她的左腿一直在发热，干扰仪发出轻微震动，但她没说话。她打开便携终端，接上量子传感器，数据开始跳动。

“磁场偏移百分之八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
林深低头看着平板，九宫图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。他没抬头，只说：“快到了。”

钱通一脚油门踩到底。车轮碾过冻土，冲进一片荒原。远处山影连成一线，风雪从峰顶压下来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
陈昭突然抬手：“停车。”

钱通踩下刹车。车子滑行一段才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璃问。

陈昭没答。他抓起罗盘，拉开门就往外走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他站在车外，仰头看天。

云层裂开了。

原本该是黄昏的天空，此刻却透出两轮月亮。一轮正常悬在高空，另一轮偏斜在西北方向，表面浮着一个巨大的“囚”字。光纹流转，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。

“双月……”苏璃也下了车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个纬度。”

林深站在车边，抬头看了很久。他说：“这不是天文现象。是信号。”

“什么信号？”

“警告。”林深合上平板，“有人在用天象传话。”

陈昭握紧罗盘。指针死死指着那轮带字的月亮。他右耳的耳钉热得发疼，脑子里闪过几个符号，一闪而过，抓不住。

苏璃迅速架起屏蔽罩，超导线圈绕成环形，连接终端。她调出频谱分析界面，手指飞快操作。

“地球自转速度在加快。”她念出数据，“每秒增加0.001度，和‘囚’字闪烁频率一致。”

“这会出事。”林深说，“地轴偏移，气候失控，火山地震全来。”

“已经来了。”陈昭突然开口。

地面轻微震动。

紧接着一声闷响从脚下传来。冰层炸开一道裂缝，寒气喷涌而出。三人后退几步，陈昭一把将苏璃拉到身后。

裂缝越裂越宽。

一头巨影从冻土深处破冰而出。全身覆盖玄冰，肩扛重锤，双眼闭着，但身上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凝住了。

“重岳。”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