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？”

“我刚才给那个男孩治疗的时候，他有半秒……像是在挣扎。”云锋皱眉，“不是身体反抗，是意识。好像他体内有另一个声音，不想让这波能量进来。”

陈昭沉默几秒。

“继续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所有异常反应都要存档。包括治疗时的情绪波动、生理抵抗、语言变化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混沌能量不只是污染，它在建立某种连接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昭抬头看天，“但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只要还有人愿意伸手求救，我们就不能停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阳光照在废铁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回到实验室，陈昭立刻接入主控台。数据开始上传，热力图重新生成。云锋瘫在椅子上，闭眼休息。

几分钟后，终端弹出一条新警报。
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反馈｜来源：已净化个体脑波共振】

陈昭放大波形图。那是一段微弱的频率，在α波段形成闭环，像一个正在成型的网络。

他调出第一个被治愈的男人的数据。对比发现，他的脑电波现在能轻微响应脉冲枪的残留震荡。

“他们在互相感应。”他说。

云锋睁开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不是被动接受治疗。”陈昭指着屏幕，“他们是活的中继站。只要被净化过一次，他们的神经系统就会留下印记，能接收、甚至转发净化信号。”

云锋猛地坐起来。

“你是说……一个人治好，就能帮别人治？”

“不一定直接清除混沌能量。”陈昭快速敲击键盘，“但至少能让周围人的同步率下降，延缓恶化。”

“操。”云锋笑了，“这不就是病毒对抗病毒？良性感染干掉恶性感染。”

“建模型。”陈昭说，“算一下传播效率。如果一个人能影响周围三个，七轮之后就能覆盖整个城区。”

“前提是他们愿意传。”云锋靠回椅背，“你知道人最怕什么？不是生病，是不一样。今天你救了他，明天全村都知道他是‘被改过的人’，谁敢靠近？”

“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原理。”陈昭调出通讯模块，“只说这是新疫苗，打了就不会变傻，不会忘事，不会半夜爬起来背指令。”

“谎言包装真相。”云锋摇头，“你还真学会接地气了。”

“活下去最重要。”

数据模型跑完。结果显示，若维持当前净化速度，并辅以人际传播效应，三日内可控制核心区感染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