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儿掠过地面，远处山脊线上，几点红光一闪而过。

“那是……信号灯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陈昭眯起眼，“是探测装置。有人在扫这片区域。”

“天庭的人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他摸了摸耳钉，“也可能是别的队伍。”

苏璃掏出平板调出地图，“我还能追踪到林深最后一次信号源，他在西北方三十公里有个临时节点。如果他是友非敌，或许能帮我们避开搜索网。”

“先不联系。”陈昭摇头，“现在任何电子信号都可能暴露位置。”

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布，把罗盘残片裹好塞进口袋。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
月亮已经偏移，不再照进洞窟。

“刚才那一幕。”苏璃轻声问，“你的影子……为什么会举剑？”

陈昭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敢肯定，那不是我第一次那样站。”

***

他们沿着山崖底部往北走。

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陈昭走在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稳。他右耳的耳钉偶尔闪一下光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苏璃一直盯着干扰仪。

“奇怪。”她突然说，“我的设备接收到一段重复信号，频率很低，像是从地下传来的。”
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
“不是语言。”她皱眉，“是一串数字：07、19、36、48。循环播放。”

陈昭脚步一顿。

“这不是数字。”他说，“是坐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记得。”他抬头看天，“这组数对应的是北斗第七星偏移三点六度的位置。我爸以前教过我。”

“你爸？”

“他说那是‘门’的位置。”陈昭望着远方，“不是物理的门，是能通到别的地方的口子。”

苏璃还想问，却被一阵震动打断。

地面轻微晃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干扰仪屏幕跳出血红警告：

【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中】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远处山坡上，三个黑点正快速移动。速度不正常，每一步都会在沙地上留下短暂的灼痕，像是踩着火走路。

“不是人。”苏璃压低声音，“是机械体。”

“而且是冲我们来的。”陈昭把手伸进卫衣口袋，握住罗盘残片。

他没跑。

也没喊。

只是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