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识就是力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拳头再快，也打不过自己的命。”

他想站起来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
膝盖压进沙地，沙粒穿过小腿，像是踩在空气里。

他低头看，脚踝已经看不见了。

“钥匙也会生锈……”他靠向石柱，后背贴上冰冷的表面，“可要是钥匙自己先没了呢？”

密钥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石柱内部传来齿轮声，比之前更沉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钟摆。

蓝光闪了三下，然后稳定下来，形成一个微弱的光圈，把他和石柱围在里面。

光圈边缘，空气扭曲了一下。

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旁边，没有五官，全身裹在灰袍里，手里撑着一把伞。

伞骨断裂，但雨水没落下，而是悬浮在半空，像一串串水晶珠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陈昭没抬头。

灰袍人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。

伞沿滴下一道光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
透明化的速度慢了一点。

“我还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三分钟。”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坏掉的喇叭里传出来的。

“够了。”他抬起还能看见的手，抓住密钥底部，“帮我撑住这三分钟。”

灰袍人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
一道燃烧的残影从指尖延伸出去，缠上石柱，像是一条火绳。

陈昭用力一拔。

密钥离槽的瞬间，整片大地晃了一下。

两个时间囊泡同时波动，加速区的时间流开始回卷，静止区的雨滴终于落下。
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

他的身体已经快散了，只剩头和胸口还能勉强辨认。

嘴里尝到一股铁味，是血，但颜色很淡，几乎透明。

“你说过……不能干涉未来。”他盯着灰袍人，“可我现在做的，是不是也算干涉？”

灰袍人没回答。

陈昭咧了咧嘴，把密钥举到眼前。

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，以前从未见过：

**持有者：陈昭**

**生效期限：至存在归零**

他笑了。

笑完，把密钥重新插了回去。

蓝光再次冲天而起，比之前更亮。

他的右手在接触到密钥的瞬间，彻底消失了。

灰袍人的伞突然倾斜，火焰残影剧烈抖动。

陈昭的左眼开始泛金，但光芒不稳定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