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留下这段录音，就是为了让我去。”
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苍溟知道你会查，他知道你会信。”
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陈昭握紧罗盘，“但我信这个方向。”
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陈昭。”苏天衍叫住他，“如果你真要去，带上这个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U盘，表面刻着甲骨文符号。

“这是我整理的所有未公开数据。包括‘钥匙计划’的原始设计图，还有你出生那天的实验室日志。”

陈昭接过U盘，插进手机读取口。进度条刚走到一半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，又恢复。

他没说话，把U盘收好。
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他问。

苏天衍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。“我只站事实这边。”

陈昭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他没回头，快步下楼。

走到一楼大厅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没有通知，没有消息。

只有一行字浮在桌面上：

“你已经在记录里了。”

和昨晚一样。

他盯着那句话，手指划过屏幕，想删掉。可字迹像是长在系统里，删不掉。

他关机，重启。

开机后，那行字还在。

他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推开实验楼的大门。

外面雨更大了。

但他看清了，每一滴上升的雨，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他迈步往前走。

罗盘在口袋里发烫。

街角的路灯突然熄灭。

一辆快递车停在路边，车门开着，驾驶座上没人。副驾座位上，放着一件印有“粒子对撞危险”的连帽卫衣，是他之前弄丢的那件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卫衣。

布料是干的。

可天上还在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