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辉的到来,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下一块巨石。他并未过多寒暄,直接参与到案件的核心分析中。其眼光之老辣,思路之清晰,连苏云岫都暗自心惊。关于柳文清断手的推测,更是直接指明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。
赵虎带人再次扑向文萃坊,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柳文清近期的所有笔墨往来。
然而,城西的一处隐秘据点内,气氛却比府衙更加凝滞,甚至带着一丝血腥的压抑。
这是一间废弃的染坊地下室,空气中混杂着陈旧染料的刺鼻气味和新鲜的血腥味。“花间狐”斜靠在墙角,脸色苍白如纸,肩胛处的伤口虽经包扎,依旧隐隐渗出血迹,染红了他那身昂贵的蓝色锦袍。他那张原本带着邪魅笑意的脸,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扭曲,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不甘。
在他面前,那个高大的灰衣人,正背对着他,用一块洁白的绢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、属于“花间狐”的血迹。他的动作优雅而冷酷,仿佛刚才以雷霆手段制服并审问“花间狐”的人不是他。
“说,‘御水使’将刘氏女藏在何处?”灰衣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花间狐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强撑着冷笑道:“哼…你既然这么有本事,自己…自己去找啊!‘白龙’大人,哦不,现在的丧家之犬!”
“白龙”二字,如同一个禁忌的开关,让灰衣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却像是掀起了万丈冰澜,死死锁定了“花间狐”。
“丧家之犬…”灰衣人重复着这个词,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“花间狐”的心跳上,“是啊,拜你们所赐。拜你——伊藤千夜,还有你那个好姐姐‘海流月’所赐!”
当“海流月”这个名字从灰衣人口中吐出时,“花间狐”——伊藤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。
“你…你闭嘴!不准提我姐姐的名字!”伊藤千夜嘶声吼道,牵动了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灰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,有刻骨的恨意,有一闪而逝的痛楚,更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。
“不准提?”灰衣人猛地俯身,一把掐住伊藤千夜的脖子,将他提离地面,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“当年,若不是她海流月假意接近,骗取信任,我岂会中了你义父‘玄武’与‘御水使’的圈套?若不是她在我茶中下毒,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