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沛县易帜(1 / 2)

沛县城门紧闭的第三天,恐惧如同瘟疫在街巷间蔓延。县令的兵卒像幽灵般巡梭,任何与“刘”字沾边的人都感到脖颈发凉。

但绝境之中,猎手已然就位。

城南密室内,刘交的目光扫过夏侯婴和几位核心伙伴(如后来成为铁杆的任敖等)。没有废话,他直接在地面用炭笔画出示意图,语速快如爆豆:

“夏侯兄,你负责两条线:第一,立刻通知我父、嫂嫂及所有兄弟家眷,按我给的隐蔽点转移,行动必须快、必须隐密!第二,联络东门李司马和市掾王陵,告诉他们——是跟着一条快沉的破船陪葬,还是搏个开城首功,就在今日一念之间!”

“明白!”夏侯婴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没入阴影。

接下来,是刘交的表演时间。他如暗夜魅影,亲自潜入被监视的刘宅后院。与吕雉的会面,没有缠绵,只有决断。

“嫂嫂,没时间解释了!柴房下有条废弃水沟可通城外,立刻带阿父和孩子走!丰邑汇合!”他语气的紧迫感容不得半分质疑。

吕雉脸色煞白,却异常镇定,只问一句:“你呢?”

“我留下,为兄长打开城门!”刘交的眼神在黑暗中灼灼发亮,“快走!”

与此同时,城外的刘邦正焦躁不已。他手下这几百号人,攻打坚城无异以卵击石。

“强攻不行!”萧何眉头紧锁。

“那就玩点阴的!”刘邦骨子里的赌性被激发出来,他眼中闪动着狠光,“就按我小弟信里说的办!周勃,带你的人去西门哭丧,装得像点!卢绾,找大嗓门绕城骂,就说那狗县令要把守军的脑袋送给郡守顶罪!”

心理战,瞬间打响!

城头守军听着城外“溃兵”的哀嚎和“县令卖友求荣”的指控,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。对秦吏的积怨、对死亡的恐惧,像野草般疯长。

而刘交,则给了这摇摇欲坠的防线最后一击!

他并非直接冲击城门,而是带着夏侯婴策反的李司马、王陵等力量,直扑城楼!他的目标,是县令身边那个掌管文书、面色苍白的文吏——长史陈胥!

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刹那,刘交越过众人,目光如刀,直刺陈胥灵魂深处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城头瞬间死寂:

“陈长史!秦律《效律》明载:‘同官而各有主也,各坐其所主!’县令所有阴私,你皆经手,按律连坐,你必死无疑!就算他今日向郡守摇尾乞怜,为了灭口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!你,已无路可走!”

这话,不是劝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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