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：

“臣遵旨。”

退下，回到文官队列。

“陛下——”

刑曹尚书杜弘持书简出列，伏地叩首。

“臣有本奏。”

曹髦目光落下。

“准。”

杜弘语气恭谨，不敢抬头。

“关于废帝曹芳之处置——原由司马大将军与太后议定，流放北境。但陛下登基后，此事搁置至今。”

“尚书省内，争论不休。”

“请陛下裁决。”

殿中气氛，骤然一凝。

曹髦眉峰微动。

“分几派？”

“回陛下，两派。”

“右仆射陈纪，主张废去宗室贵号，贬为庶民，流放北境。”

“左仆射钟毓，主张保留贵族身份，幽禁洛阳齐王府。”

曹髦沉默片刻。

“曹芳，现在何处？”

杜弘声音压低。

“天牢。”

那一瞬间——

曹髦心头猛然一震。

废帝。

宗室。

天子血脉。

竟被司马氏，直接丢进天牢。

心狠至此。

曹髦面色却未起波澜，只淡淡开口。

“此事，暂缓。”

“退朝。”

“遵旨——！”

百官齐声叩拜。

凌云台上，转瞬空寂。

曹髦转身，看向阶下。

“李公公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，把裴绰叫来式乾殿。”

“遵旨。”

凌云台外。

风吹动官袍。

几名官员，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小圈子。

裴绰。

工曹尚书马隆。

尚书郎裴义、许赞。

马隆长叹一声。

“大将军重病，中护军不在，正是良机。”

“绰兄几次上奏，请陛下亲政，陛下却仍在回避。”

“这曹魏——”

他话未说尽，已满是失望。

裴绰抬手，在他肩上轻轻一拍。

“别急。”

“结论，下得太早。”

马隆一怔。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裴绰目光幽深。

“曹魏的气数——”

“正往上走。”

裴义正欲追问。

一道尖细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