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安望着阳光下的傅祇,神情一滞。
那道身影,竟与记忆中的父亲,傅嘏,隐隐重合。
不是容貌。
而是站姿,是眼神,是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傅安心中微微一震,随即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欣慰。
他终于振作起来了。
傅云同样看出了变化,面上压不住喜色,率先开口:
“说说你的看法吧。”
傅祇语气平静,却直指要害:
“你们打算走少室山?”
傅安点头,解释道:
“少室山地势险峻,山路复杂,可以借此甩开司马氏的追兵。”
“虽然艰难,但至少能活。”
傅天在一旁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:
“傅安这个思路没错,走山路,总比被堵死在官道上强。”
傅祇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沉默地站着,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之上,神色愈发冷静。
这份沉默,反倒让傅安心里发紧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片刻后,傅安试探性地唤了一声:
“兄长?”
“这个方案……有问题吗?”
傅祇这才开口,语调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放弃马车,走山路。”
“那翻过少室山之后呢?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傅安身上。
“进入阳城地界,你们准备怎么活?”
傅安一怔。
傅祇继续说道: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你们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司马氏派出的追兵。”
话音落下,林间一静。
傅安瞬间明白了。
洛阳的正规军,司马氏轻易不能动。
城中尚有天子,兵权名义仍在朝廷。
那么真正能被派出来、不必留痕、不计后果的——
只有一种人。
死士。
这个念头一起,傅安只觉脊背一阵发凉。
十五名护卫,在死士面前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更何况,他们还打算弃车步行。
这不是脱身。
这是把自己送进绝路。
傅安强行压下心中的寒意,语气勉强维持镇定:
“兄长。”
“那……你的想法呢?”
傅祇语气冷静而笃定:
“不走山路。”
“依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