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说,那是他的天真;我说不说,那是我的生意。”
“你要过河拆桥?”李公公语气平淡,却像刀锋挑开皮肉,“若傅氏没被治罪,你可就死定了。”
“死?”
石公公嗤笑,仿佛听见一个笑话。
“我一个贱命太监,还怕什么‘死’!”
“这条命本就不值钱,大不了下辈子再来过!”
他抬手,银两在掌中叮当作响,像是赌桌上的筹码。
“可若大将军真对傅氏动了杀心——”
石公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而疯狂的光,“我能落多少赏?多少钱?多少权?那才是活路!”
他踏前一步,低声冷笑:
“赌命,是天下最大的买卖。”
“往左一步是深渊,往右一步是天堂。”
“而我——偏要去赌那一步天堂。”
他的情绪几乎癫狂,但在李公公眼中,却不过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。
政治的牌桌上,从来都是宰人者为王,被宰者为鬼。
朝堂上下人人都在赌……
傅祇在赌,石公公在赌,大将军在赌——
甚至连那扇紧闭的殿门后的陛下,也在赌。
李公公抬眸望向式乾殿那扇厚重的门扉,目光深沉如井:
在洛阳城里,谁不在拿命下注?
深夜。
司马府邸,书房。
“放肆!”
司马师的怒吼在书房内回荡,烛火随之摇曳。
“本将军何曾亏待过傅氏?!”
他的目光落在跪伏在地、浑身战栗的石公公身上,如刀锋般冷硬。
片刻后,司马师抬手一挥,语气骤然收敛,却更显威压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今后若再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
石公公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,随即倒退着退出书房。殿门合拢,沉闷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。
司马师独自立在案前,脑中反复回响着方才的禀报,胸中怒意非但未消,反而愈发翻涌。
傅嘏,竟然连续三次隐瞒实情。
若非今日石公公前来告密,这傅氏——怕是早已悄然站进了曹魏的另一端。
啧。
司马师冷哼一声,目光阴沉。
如今的傅祇,已然归入皇帝一派。
此人——不除不行。
至于曹髦,司马师倒并未生出太多疑心。少年皇帝尚未亲政,锋芒未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