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的烽烟已经烧了三天了。
一道青白色的火柱冲上天,直接对着长安的方向。
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哈,钦差的车队就来了,十二匹马,马蹄踩在冰上,声音很大。
楚霄站在一个冰碑旁边,他的一只袖子是空的,右胳膊上是黑色的护甲,上面还有霜。
他没有去迎接钦差,也没有下跪,而是把虎符和一本叫《真幽册》的书放在一个鼓上。这个鼓很旧了,鼓面也是新的裂痕,里面还有桐油的味道。
来的钦差叫裴琰,他以前和楚霄是同事,听说是个很严肃的人。
他念圣旨的时候,手有点抖,上面的墨水还没干,纸上还有一股香味。
他念到“庚子残兵营冤案待查”这里,停了一下,看了看楚霄的断臂,然后又看了看冰碑上的字,就把后半句话给省略了。
“楚少卿。”裴琰把圣旨合上,说,“皇上都明白,但是突厥人刚刚打了玉门关,杀了一百多个人,还说要报仇,所以这个案子不能再查了,不然边疆要乱。”
他停了停,又说:“所以皇上的命令是:你先留在北庭,调查突厥人。虎符和册子……先交给我保管。”
他说完话,周围的士兵都不敢出声了,连风雪好像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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庾峻就站在不远的地方,他穿着很贵的衣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很平静。
他突然抬手,拿过来一个报告,然后走过去递给楚霄。
报告还没打开,但是已经能闻到一股烟和铁的味道了。
“三天前,突厥人打过来的时候,我们拿到了一面旗子。”庾峻说话的语气很平淡,“你如果真的想给死人一个说法,就先顾着活人吧,别让他们再死了。”
楚霄接过来,感觉纸下面有个硬块,是封印还没干。
他没打开看,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胳膊护甲上的一道划痕,很细。
然而,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调查。他昨天让人去检查了那些假突厥人的尸体,发现他们肚子里有江南的酒糟,不是北方的酒。他又让人看了箭,发现很多箭都是左撇子射的,但突厥人都是右撇子。所以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问题,疑点越来越多。
到了晚上,楚霄一个人在帐篷里,外面风很大,帐篷里只有一个灯。
他把那面缴获的狼旗打开了,旗子上的狼绣得很粗糙。
结果他在旗子角一个破了的地方,发现里面有一层白色的布。
不是皮,也不是麻。
是丝绸,江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