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南郊,一个叫蜕面庄的地方,地下室里很潮湿。
火小了,但是烟很大呢,就跟黑色的东西一样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楚霄拖着影奴七号走,他的一只袖子是空的,另一只手抓着影奴的脖子,把他拖走了,就好像在拖一个尸体。
他把一个房间的门踢开,里面有个土炕,上面还有草席在烧,空气里都是灰。
楚霄把那个人扔在草席上,动作很大,一点也不温柔。
影奴七号咳嗽了几声,然后就不动了,但是他喉咙在动,眼神也挺吓人的,就像一把坏了的刀。
楚霄没说话。
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箭头。
这个箭头很旧了,上面还有锈,是他以前打仗的时候,从自己肉里挖出来的,他一直留着。
然后呢,他就拿着这个箭头,放到了影奴的鼻子前面。
离得很近。
影奴看到箭簇,感觉很害怕!
他不敢呼吸了,胸口动得很快,然后不由自主地就后退了一步,在地上留下了个脚印。
这个动作,和楚霄自己受伤以后走路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楚霄就很生气,然后说:“你模仿得再像,你的身体的反应也是假的,骗不了人。”
话刚说完,门帘动了一下。
一个叫春桃的女的进来了,她不会说话。
她没穿鞋,裙子上都是泥,手里还拿着一个碗,碗里有水。
她不看楚霄,就看着影奴,眼睛红红的,快哭了。
她把碗放下,然后用手比划,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又指了指影奴,然后把手张开。
楚霄突然就想明白了。
哦,原来是这样。她不是不会说话,是鼻子坏了,闻不到味道。
那些叫画皮奴的人,都被一种叫“焚息术”的东西搞过了,就是把鼻子搞坏了,耳朵也不好使,舌头也割了,所以他们分不清自己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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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指了指影奴,又指了指自己的心,眼泪就掉下来了,真可怜啊。
楚霄蹲下来,用手在影奴的衣服上感觉了一下,没碰到。
系统开始分析:他走路的姿势有点问题,腿上的力气用得不对。
——他不是真的断了胳膊。
他是用一条好腿在走路,所以走起来很别扭。
真正的楚霄,断了胳膊以后,走路姿势是不一样的,很稳。
但是这个影奴……他只是个模仿别人的假货罢了。
楚霄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