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子枫兄,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明俊是我亲侄子,我比谁都着急。可医院查不出病因,我们请的那些大师也无功而返,我能怎么办?”
李子枫冷哼一声:“看不出名堂就换人。我这次请来的是青云山鹤鸣道长,真正的得道高人,可不是你们张家之前找的那些江湖骗子!”
这话说得更不客气了。
大厅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田敏的脸色变了一下,刚要开口说什么,被张皓瀚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张皓瀚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,像是完全没有听出李子枫话里的刺。
“那就辛苦鹤鸣道长了!”张皓瀚朝道士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,“明俊是我张家的长孙,若能救回来,张家必有重谢!”
鹤鸣道长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
李子芸跟在后面,李子枫也跟了上去。
经过张皓瀚身边的时候,李子枫忽然停下脚步,侧头看着他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张总,明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有些账,咱们慢慢算!”
他说完就走了,没有等张皓瀚回应。
张皓瀚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上楼,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田敏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这个李子枫,太嚣张了!”
张皓瀚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。
嚣张?
他巴不得李子枫更嚣张一点。
嚣张好啊,嚣张才会犯错!
张皓钧已经废了,张明俊如果也死了,张家第三代就只剩下他和他的儿子张明辉。
到那个时候,李子芸就算把全天下的大师都请来,也翻不了天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痕迹。
大厅的另一边,张正业从偏厅走出来,看了张皓瀚一眼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,有默契,有心照不宣。
三楼,张明俊的房间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,混合在一起,让人闻了就不舒服。
医疗仪器在床边摆了一圈,各种颜色的线管从张明俊身上延伸出来,连接到不同的设备上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。
张明俊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,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,被子下面的四肢像是不受控制地在轻微抖动。
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