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的少年正拿着竹扫帚扫地。
听见门响,少年抬起头来。
圆圆的脸,眉眼清秀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看见陈正明,他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陈局长!”他把扫帚往墙边一靠,小跑过来,“您怎么这么早来了?”
“明心,”陈正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你师父呢?”
“师父在后殿打坐。”明心歪头看了看陈正明的脸色,笑容敛了几分,“陈局长,您脸色好差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陈正明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步穿过前院。
马国涛跟在后面,经过明心身边时,低声问了句:“你师父今天心情怎么样?”
明心眨了眨眼,老老实实地说:“不知道,师父昨晚在后殿坐了一整夜,没出来过。”
后殿比前院小得多,只有三间房,正中一间供着三清圣像,香案上的檀香已经燃尽,只剩一截短短的香灰,还保持着燃烧时的形状。
清虚子真人盘坐在蒲团上。
面前的桌上搁着一壶茶、两只茶杯。茶是热的,白气袅袅。
清虚子真人年约六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已见花白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膝上横放着一柄拂尘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睁眼,只是淡淡开口:“来了?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陈正明耳中。
陈正明走上前,站定。
“真人。”
清虚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他看着陈正明,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坐,茶刚泡上!”
陈正明在对面坐下。
清虚子提起茶壶,斟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喝茶,喝完再说。”
陈正明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茶汤入口,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喉间直贯丹田,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竟在这股暖流中微微松弛下来。
“好茶!”他说。
清虚子捋了捋胡须:“这是当然的。老道我一年就采那么二两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陈正明空空的茶杯:“你这一口,喝掉了我半个月的份额。”
陈正明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道长,鼎盛的事,元青受伤了?”
“我知道!”清虚子摆了摆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“贫道都看在眼里!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