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陈述事实。”

张晨曦放下茶杯，杯中茶水竟自行旋转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
“张博文之事，是他咎由自取。”她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冰，“他雇凶杀人时，可曾想过手下留情？他用自己的孙子炼邪术时，可曾念及血脉亲情？”

忘机真人正欲开口，张晨曦抬眼，目光如刀：

“至于修行界的规矩，我行事，何须他人指手画脚？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忘机真人周身空气骤然凝固。

他暗催冥幽神功，却惊骇地发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已被完全切断，这不是寻常禁制领域，而是更高层次的法则掌控！

“元婴领域！”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
末法时代已有数百年未闻元婴现世，眼前这年轻女子，竟真是元婴修士？

张晨曦缓缓起身。

她每走一步，茶室内光线便暗一分。

第一步，光影摇曳。

第二步，视线模糊。

走到第三步时，整个房间已陷入绝对黑暗，唯有她周身泛着淡淡清光，如月华倾泻，又如寒霜覆地。

黑暗中，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

“忘机真人，你修炼至今一百二十载，筑基中期，在末法时代已属不易。”

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。

寒意穿透道袍、皮肤、肌肉，直抵骨髓，仿佛连魂魄都要冻结。

“我不想杀你，但你需明白一事。”张晨曦的声音近在耳畔，“翠微山是我的道场，晨曦客栈是我的领地。凡踏入此地者，生死由我，不由天，更不由人。”

“回去告诉那些窥探者，不管他们来自张家、特调局，还是其他什么势力。”

“再敢伸手，我便剁了他们的爪子。”

话音落下，光明重现。

忘机真人仍坐在椅上，张晨曦已回到原位，仿佛从未动过。

桌上两杯茶，热气依旧袅袅。

但忘机真人的后背，已被冷汗浸透。

他缓缓起身，拱手时指尖微颤：“张小姐的话，贫道一定带到。”

“不送。”

张晨曦垂眸斟茶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
忘机真人退出茶室，走出客栈院门时，才惊觉日头已至中天。

茶室中不过片刻，外界竟过去一上午？

回首望去，客栈白墙灰瓦静谧如常，那只五彩公鸡站在屋脊上，歪头看着他，眼中似有讥讽。

忘机真人深吸一口气，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