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,一屏风。
屏风上绘着山水图,烟波浩渺,孤舟独钓,意境悠远。
桌边已坐一人。
张晨曦。
她身着淡紫色襦裙,绣着淡金色云纹。
长发用一根镶宝石的金簪松松绾起。手中正执一把紫砂壶,缓缓斟茶。
茶汤金黄,香气清雅。
“忘机真人,请坐。”她抬头,微微一笑。
忘机真人落座,目光扫过桌上茶杯。
杯是精品白瓷杯,茶是本地翠微山野茶。
但茶水之中,竟有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流转,如同活物。
“此茶名‘醒神’,采自后山三株千年古茶树,以晨露冲泡。”张晨曦将茶杯推至他面前,“真人远道而来,想必心神疲惫,可饮此茶定神。”
忘机真人看着杯中金色光点,没有动。
修行界常识:不可轻易饮用他人提供的茶食,尤其对方是敌友不明的修士。
张晨曦似看出他的顾虑,也不强求,自顾自端起自己那杯,浅啜一口。
她放下茶杯,“我们便直入正题吧。你派徒弟赵乾窥探我的客栈,今日又亲自登门,所为何事?”
开门见山,毫不迂回。
忘机真人沉吟片刻,“张小姐,你究竟是谁?”
茶室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屏风上的山水图仿佛活了过来,烟波翻涌,孤舟摇曳。
张晨曦缓缓抬眸。
那一瞬间,忘机真人看到她的瞳孔深处,有金色符文一闪而逝。
“真人以为我是谁?”她反问,声音温和,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。
“徐梅的本命灯已灭,魂牌碎裂。”忘机真人一字一句道,“可我今日所见,徐梅肉身完好,内中魂魄虽非原本,却也凝实稳固。这等手段,非夺舍不能为。”
“夺舍?”张晨曦轻笑,“真人说笑了。夺舍乃逆天邪术,施术者必遭天谴。你看我,像遭天谴的样子吗?”
忘机真人凝神感应。
的确,对方周身灵力纯净浑厚,无一丝邪祟之气,更无天谴降临的业力缠绕。
但这更让他困惑。
若不是夺舍,徐梅的肉身如何易主?那残魂又如何与肉身完美融合?
“那张小姐可否告知,我徒徐梅的魂魄,现在何处?”
“魂飞魄散。”张晨曦说得轻描淡写,“她以媚术迷惑我的家人,又欲下毒害我,自取灭亡。”
忘机真人心中一痛。
徐梅虽性情乖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