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气息带着一种甜腻。
她脚步未停,面色如常地走进客栈,神识却审视着院内的一切。
工人们已收工,工具摆放整齐,院内一草一木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晚饭时分,餐厅里灯火通明。
张伯和张婶忙着布菜,张宇已经坐在桌边,神情却有些不同往常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沉浸在某种愉悦的回想中。
张晨曦清晰地看到,张宇的印堂之处,隐约缭绕着一缕极淡的粉红色气息,这气息如同活物,正缓慢地试图侵蚀他的精气神。
这是中了低阶媚术后才会出现的迹象。
张晨曦面上却不露分毫,将买回的古玩轻轻放在一旁的博古架上,状似随意地在张宇对面坐下,开口问道:“今天客栈里来了什么人吗?”
张伯端着汤碗走过来,闻言愣了一下,看向儿子:“小宇,下午前头是有什么人来吗?我跟你妈在后头厨房忙活,没太注意。”
张宇被父亲一问,似乎才从恍惚中惊醒,眼神闪烁了一下,有些支吾地回答:“哦……是,是有一个。来……来应聘前台工作的。”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张晨曦清亮的目光。
“应聘?”张晨曦眉梢微挑,语气平淡无波,“男的?女的?”
“是……是个女的。”张宇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脑海里瞬间又浮现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和婀娜的身姿,心头一阵发热。
那缕盘踞在印堂的粉红气息似乎也随之浓郁了一丝。
“我看她条件不错,人也……挺大方,就答应让她先做前台试试。”
张晨曦静静地听着,没有追问那女子的来历。
她的目光落在张宇的脖颈处,那里贴身戴着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。
玉扣温润,有她镌刻的微型防护阵法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光,抵御着那粉红邪气的侵蚀。
若非有此物护体,张宇此刻恐怕早已深陷媚术之中,心智被夺,而不只是眼下这般面含春色的初期症状了。
她心中了然,麻烦果然找上门了。
而且对方手段颇为巧妙,并非直接使用强力的攻击性法术,而是采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媚术,试图从内部渗透、控制。目标是谁?是自己,还是这间客栈?或者,两者皆是?
“张宇哥,”张晨曦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给你的那枚平安扣,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。洗澡、睡觉都必须戴着,记住了吗?”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宇。
“放心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