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都成了透明的气泡，被对方轻轻一戳，便彻底破灭。

就在这时，张晨曦忽然对他微微一笑。那笑容清浅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，仿佛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缝，透出底下的森森寒气。

冯英杰只觉得那笑容在眼前无限放大，周围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，咖啡的香气变得浓烈到刺鼻，耳边再次响起那种低沉的嗡鸣。

他猛地晃了晃头，定睛再看时，张晨曦已经低下头，重新拿起了手机，似乎不再理会他。

“张小姐……”冯英杰不甘心地唤了一声。

对方毫无反应，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
“张晨曦！”他稍稍提高了音量，带着一丝焦躁。

依旧没有回应。周围的客人似乎也无人注意到他的失态。

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冯英杰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，再次尝试凝聚精神力，想要确认眼前是真是幻。

然而，这一次，他的精神力无法离体！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裹在了一层无形的、黏稠的胶质里，与真实世界隔离开。

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张晨曦，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
他看到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看到她的睫毛偶尔颤动，看到阳光在她发丝上跳跃……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
但他就是无法与她建立任何联系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他环顾四周，其他的客人都在正常地交谈、饮用咖啡，服务员也在忙碌，没有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或者说，没有人真正“看”他。

咖啡店前台，两位年轻的服务员正在窃窃私语。

“你看，坐在窗前的那位帅哥在干什么？”扎着马尾的女孩小声对同伴说。

“不知道啊！他一个人坐在那儿，表情变来变去的，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，好奇怪啊！”短发女孩附和道，“他好像在对谁说话？”

“可他对面没有人啊！他进来时，原来坐在那儿的美女好像就走了吧？我没太注意……”马尾女孩说道。

“他不会是……这里有问题吧？”短发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
“不会吧！这么帅的帅哥，是个精神病多可惜啊！”

“要不要，把老板找来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过来。

“你们俩嘀咕什么呢？不招呼客人，躲在这儿看什么？”

“李姐，你来得正好！”短发女孩连忙指向窗边，“你看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