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……”
堂屋墙角那团暗黄的油脂肉团沉稳地搏动着,每一次心跳都让地面尘埃微颤,裹挟着蜡油腐败与灵魂湮灭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,浓得几乎能挤出油来。
“咕嘟…咕嘟…”
枯井深处的呼应带着一种粘稠的焦灼感,每一次翻涌都让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更加刺鼻。
门槛边缘,那几条最先探出门外的死青触须,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,顶端的针尖在惨白月光下齐刷刷地绷紧,闪烁着饥渴的幽光。它们无声地“望”向院外小径上那个越来越近、步履蹒跚的黑影。
“呸!啥腌臜味儿…直冲脑门子…”张老三睡眼惺忪地揉着鼻子,嘴里骂骂咧咧。他是村西头的鳏夫,离王老汉家最近,这半夜熏得人脑仁疼的恶臭硬是把他从炕上拽了起来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硬的小路,手里拎着半截防身的柴火棒,迷迷糊糊地朝这臭气的源头——王老汉家破败的院门走来。
月光勾勒着他佝偻的身影。他完全没注意到,脚下,几条冰冷、滑腻、散发着微弱死青荧光的“细藤蔓”,正无声无息地从那洞开的、如同巨兽咽喉的后门门槛下蜿蜒而出,贴伏在冰冷坚硬的冻土地上,如同铺设好的、通往地狱的引线,精准地指向他即将落脚的方位。
“王老汉?…王…呃啊——!!!”
张老三的嘟囔骤然变成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!他左脚落下,不是踩在熟悉的冻土上,而是一团?冰冷滑腻?的活物!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,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穿了脚心,瞬间顺着腿骨?螺旋?着向上猛窜!
他下意识地想要抽脚后退,身体却猛地一僵!低头看去——
月光下,几条粗细不一的、如同水蛭与树根混合体的暗青色“藤蔓”,正死死地?缠?在他的左脚踝和小腿上!它们的表皮湿滑粘腻,覆盖着一层泛着死青幽光的粘液,紧紧吸附着他的皮肉!最恐怖的是,其中三条顶端带着针尖的触须,已经深深?刺入?了他脚背、脚踝和小腿肚的皮肉之中!
“滋…嘶……”
一种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?吮吸声?,伴随着刺入点传来的?冰冷麻痹感?,瞬间扩散开!
张老三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?寒意?顺着那针尖刺入的地方疯狂涌入!不是表面的冷,而是?骨髓深处透出的、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冰寒?!他的腿瞬间失去了知觉,变得沉重如灌铅,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肢体,而是一截正在被异化的木头。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,他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有什么冰冷、细密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