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触须像一条毒蛇,死死缠住王老汉的脚踝,黏腻的吸吮感如同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。他瘫在门槛上,一半身子浸在堂屋的阴影里,一半身子悬在后院那片蠕动的腐沼之上。井盖下,那满足的咕噜声和模糊的“王”字低语,如同催命的咒语,一遍遍敲打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。
“嗬……王……”
这声音,像从地底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,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切和……?期待?。王老汉的喉咙干得冒烟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被缠住的右脚,一点一点,被拖向井台的方向。
腐沼里的黑印和粘液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触须的“通道”涌来,像一条黑色的溪流,源源不断地注入他脚踝上的束缚。那触须在贪婪的吮吸下,肉眼可见地?膨胀?、?变粗?,表面泛着一种油润的、死青的光泽,里面纠缠的惨白发毛也越来越多,像无数细小的触手,在粘液中微微蠕动。
王老汉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?跑?。他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挣脱这该死的束缚!可他的身体像被冻住了,连手指都动不了,只能任由那冰冷的触须,一寸一寸,将他拖向死亡的深渊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突然从井盖下方传来!
王老汉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。井盖上的青石板,竟然?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?!那缝隙不大,却足够让一股浓烈的、带着强烈腐臭和腥甜的气味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低沉、湿黏的叹息,从缝隙里飘了出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?满足?和?渴望?。
王老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看到了。
在那道细小的缝隙里,隐约可见一双?惨白中透着死青?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睛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浑浊的、泛着油光的死青,里面透着一股冰冷的、不加掩饰的?饥饿?。
“王……”
那声音,再次从井盖下传来,这次清晰了许多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?温柔?的语调,仿佛在呼唤一个久违的亲人。
王老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绝望的呜咽。他拼尽全身力气,猛地向后一仰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倒进了堂屋。那只被缠住的右脚,终于挣脱了束缚,但脚踝上却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勒痕,还在不断渗出暗褐色的粘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他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大口喘着粗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井盖下的低语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