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碧血昙》(6 / 10)

“梦破携游遨步,惊窘醒、独亭危阙。暗期合、虚待久,奉还碧血。”

“独亭危阙”——独亭,可是指听雨亭?危阙,是残破的门阙?那么“暗期合”,期待什么合?佩合?人合?

他脑中灵光一闪,取来金陵城坊图,找到莲池别苑位置。苑中亭台布局,依稀可辨“听雨亭”在东,“望月楼”在西,中有回廊相连。但书中婉卿提到,她最爱的是“西南角小亭,僻静少人”。可图上西南角并无亭子。

除非,那亭子并非园中原有,而是后来所建,或在地图上未标出。

陆文渊想起,昨夜在荒园,西南角是一片竹林,竹已枯死,但可见石基痕迹。难道那里曾有小亭?

他等不及天黑,当即换了衣裳,再赴莲池别苑。

白日里的荒园更显破败。陆文渊直奔西南竹林,拨开枯竹,果见一方石基,约丈许见方,中央有圆形柱础。他在石基上仔细搜寻,发现一块石板边缘有缝隙。用力撬开,下面竟是个一尺见方的石函,函中有一锦盒,盒中正是另外半块玉佩。

两半玉佩对合,严丝无缝,并蒂莲完整如初。莲心处,有针尖大小的字,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:

“昙花一现,只为韦陀。今生已误,来世莫错。”

昙花一现,只为韦陀——这是佛典故事:昙花原是天界花神,恋上凡人韦陀,被贬为每年只能绽放一瞬的昙花,而韦陀忘却前尘,成佛门尊者。昙花痴心不改,每年韦陀下山为佛祖采集朝露时,她便绽放最美丽的花朵,只盼他能看她一眼。可千百年过去,韦陀始终没有认出她。

陆文渊握紧玉佩,心中大恸。原来婉卿至死都以为,沈青棠如韦陀,早已忘却前情。她不知他是为护她而负心,不知他半生孤苦,贴身藏着这半块玉佩。

“暗期合、虚待久,奉还碧血”——她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,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“合”。而“奉还碧血”,是殉情之誓。

但宝藏呢?明珠何在?

陆文渊忽然想到,“珠在词中”或许并非隐喻。他取出《夜谭》,逐页对着阳光细看。在第五页的夹层中,隐约有字迹。他小心拆开装订线,纸页夹层里,竟藏着一张极薄的绢帛,上面是婉卿清秀的字迹:

“见字如晤:青棠,若你见此,我已不在人世。知你负我,必有苦衷。然心已碎,难再全。明珠十斛,藏于槐腹三尺下,本为赎身之资,今无所用,留待有缘。唯愿得珠者,将此绢与《夜谭》焚化于我墓前,使我心事,不为尘土所埋。婉卿绝笔。”

原来槐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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