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日。
芦笙醒来时,发现那光丝还指着通道尽头。
和昨天一样。
和前天一样。
从沧溟他们走出去的那一刻起,它们就一直指着那里。
没有松过。
他坐起来,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。
但那平稳里,有等待。
有——
他们还没回来的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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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向门口。
岩门滑开。
门外,石台上。
那团光——石台——在。
和昨天一样。
所有光丝,都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指着沧溟他们消失的那条路。
指着那片黑暗。
指着——
正在打仗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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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去,在石台边坐下。
“早。”
那光微微颤动——回应。
颤得很轻。
但那轻里,有担心。
有和他一样的担心。
“他们怎么样了?”
那光沉默。
然后,一根光丝伸过来。
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那碰里,有一句话:
在……打。
一……直……在……打。
芦笙看着那碰。
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手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在打就好。”
“打着,就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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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岗的战士来了。
今天只有一个人。
小满的位置,空了。
那个每天和他一起走过来的年轻人,不在了。
他去了外面。
在打。
老查也不在。
也在打。
那个战士走到石台边,站住了。
他看着那些光丝。
看着它们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他们……还在打?”
芦笙点头。
“还在打。”
那战士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坐下来。
坐在石台边。
没去换岗。
只是坐着。
看着那条路。
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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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。
墨曜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