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余烬微光(1 / 3)

圣坛的喧嚣与震动终于平息,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,唯余深沉而平缓的律动。九根残柱静静矗立,表面爬满的侵蚀纹路如同褪色的伤疤,虽未消失,却已失去活性,被新生的、微弱的暗金色光晕温柔覆盖。中央的“祖脉之井”不再喷涌狂暴驳杂的怒焰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稳定、醇和、内蕴无穷生机的金红色光柱,如同大地深处一颗重新开始有力搏动的心脏,源源不断地将净化后的地火能量与勃勃生机,通过修复的脉络(九柱)和残余的圣坛结构,缓缓输送到堡垒的每个角落。

石台上,我静静躺着,如同这宏大新生的背景中,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衣衫褴褛,血污干涸成深褐色的痂壳,多处皮肤焦黑皲裂,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,唯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,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。一层薄薄的、由新生地火能量混合滋养药液形成的金红色光雾,如同最轻柔的茧,将我缓缓包裹、浸润。

巫祭盘坐于石台一侧,双目微阖,燃烧的地火之眼此刻光芒内敛,化作两盏温润的灯。他双手结印,周身散发出醇厚平和的“净火”波动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一丝一缕地引导着圣坛新生循环散逸的能量,结合古族秘传的滋养魂源之法,持续不断地注入我枯竭破损的魂源深处。
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、精细且充满风险的过程。我的魂源在之前的调和过程中,几乎被“碾碎”又“重塑”,与圣坛、与“祖脉之火”支脉的新生循环产生了难以分割的深层联系。它像一块布满裂痕、却又嵌入了新循环“基座”的脆弱水晶,既需要外力的滋养修复,又必须保持与外界能量交换的微妙平衡。稍有不慎,不仅修复失败,更可能破坏刚刚稳定的圣坛循环,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堡垒深处的地火光芒永恒流淌,无法分辨昼夜。巫祭如同最沉默的礁石,日复一日,维持着仪式的运转。沧溟在最初的焦虑之后,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未被允许长时间停留在圣坛核心区域,以免干扰仪式。大部分时间,他留在圣坛外围的平台边缘,一边借助此地浓郁了许多且不再狂暴的能量淬炼巩固自身新突破的“荒古战体”,一边如同最忠诚的守卫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意外。

阿木在苏醒后,很快从老堪舆师口中得知了一切。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,拖着刚刚痊愈、还有些虚弱的身体,执意来到圣坛外围。他无法靠近核心,只能远远望着石台上那模糊的身影,一坐就是许久,眼眶时常泛红,却紧咬着牙,不发一言。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迷茫与后怕,逐渐变得坚定,甚至带上了一丝与他年龄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