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水的微澜带着舒缓的韵律,轻轻拍打着岩石边缘。地穴穹顶的荧光植物似乎因为“吞噬之影”的湮灭而更加舒展,洒下的光辉温润柔和,照亮着这片重归宁静的小小天地。空气中残余的净化气息与地脉灵实的清香混合,沁人心脾。
我靠着冰冷的岩壁,意识在半昏半醒间浮沉。魂源被过度燃烧后的空乏与刺痛,如同潮水退去后裸露的嶙峋礁石,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灵魂深处的疲惫。但奇异地,在这极致的消耗之后,“源初心灯”的灯焰虽然黯淡,核心那点混沌透明的原点却更加凝实、清晰,仿佛被锻打过一般,缓慢而坚定地吞吐着周围散逸的纯净生机,进行着自我修复与巩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却有力的咳嗽声将我惊醒。我猛地睁开眼,转头望去。
沧溟已经醒了。他正试图用肘部支撑起身体,脸上依旧毫无血色,眉头因牵动内伤而紧锁,但那双眼睛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,尽管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“别动!”我立刻出声,想站起来,自己却也是眼前一黑,踉跄了一下,才稳住身形。
沧溟停下了动作,目光落在我身上,上下打量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:“看来……都没死透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牵动干裂的嘴唇,一阵刺痛。“托你的福,差点一起死透。”
他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目光转向周围:“那怪物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我简短道,“被净化了。多亏了你最后那一撞,还有……那柄剑。”
沧溟沉默了一下,目光扫过深碧的潭水,似乎在寻找暗红短剑的踪迹,最终又落回我身上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……看起来不太一样了。”
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不仅仅是修为气息的变化,更是那种源自灵魂本质的、经历了生死蜕变与誓约洗礼后的气质不同。
“有点奇遇。”我含糊带过,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。我走到潭边,掬起一捧清冽的潭水,先自己喝了几口,缓解干渴,然后又用一片宽大的荧光叶子折成简易容器,盛了些水,递给沧溟。
沧溟接过,缓慢地喝了几口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。他看向潭中央小平台上那株玉树,以及仅剩的两枚“地脉灵实”(我之前只用了一枚的一小部分生机救治他,大部分药力还在缓慢释放):“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?”
“嗯,‘地脉灵实’,净化魂毒、重塑生机的至宝。阿木有救了,我的魂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