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的目光，缓缓移到那名弟子化为齑粉的地方，又移到远处重伤昏迷的同门身上，双拳死死握紧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，砸在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痕。

他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平静得可怕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却第一次燃起了冰冷到极致的杀意！那杀意，如同万年寒冰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，带着深入骨髓的愤怒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。以往的他，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，都会保持冷静与理智，哪怕出手，也会留有余地，可此刻，他心中的理智，早已被愤怒与悲痛吞噬，只剩下对影月教的滔天恨意——他发誓，一定要将影月教彻底覆灭，为死去的同门报仇，为所有被影月教残害的无辜者报仇！

石猛站在楚暮身边，魁梧的身形微微颤抖，脸上满是悲痛与愤怒，他死死咬着牙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握着巨斧的双手青筋暴起，恨不得立刻找到所有影月教的余孽，将他们碎尸万段，为死去的师弟报仇雪恨。萧澈、李秀儿等人，也个个面色惨白，眼中满是悲痛与凝重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——他们知道，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，他们必须坚强起来，守护好剩下的村民，救治重伤的同门，还要应对影月教可能到来的报复。

与此同时，天剑门后山，清心小筑内。

凌汐依旧蜷缩在柔软的藤椅上，怀里抱着毛茸茸的狐裘靠垫，懒洋洋地晃着脚丫，可原本慵懒惬意的神色，此刻却多了几分不耐。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，脸上露出浓浓的嫌弃之色，对着空气小声嘟囔着，语气依旧俏皮，却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漠：「啧…又来了又来了…打不过就自爆，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啊？影魔将的手下，还是这么没品，这么输不起，真是越看越烦…」

她微微抬眼，透过楚暮的感知，“看”着打谷场上的惨烈景象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惋惜，却没有丝毫悲痛：「可惜了那两个小家伙…反应还是慢了点，要是再快半步，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…」

说着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眼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自爆，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「算了算了…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？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，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，反应太慢啦…」

她的语气，平淡得近乎冷漠，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，早已麻木。可这份淡漠，却与打谷场上的惨烈与悲痛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更衬托出眼前现实的残酷与无情——在绝对的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