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,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那扇高达百丈、通体由不知名的暗沉金属铸造、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痕迹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威压的巨门,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,横亘在所有人的面前,彻底阻断了通往衍天宫最深处的去路。门上,一道道粗如儿臂、闪烁着金、赤、青、蓝、紫等各色灵光的符文锁链,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、盘绕,每一次无声的绞缠,都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灵力爆鸣声,散发出足以让金丹修士都神魂战栗的毁灭气息。
空气中弥漫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山岳,压得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不畅,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苦苦支撑,才勉强没有当场瘫软在地。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、自诩修为高深的各方势力领头人,此刻也全然没了之前的倨傲与从容。
流云宗那位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金丹长老,原本抚着长须的手早已僵在半空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,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眸死死盯着门上那些游走的符文锁链,仿佛在极力推演着什么,额角却同样有青筋隐现。赤焰门那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,此刻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,一张红脸憋得有些发紫,双拳紧握,指节捏得发白,死死压抑着体内躁动的火灵力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门上的禁制绝非等闲,其内蕴含的力量层次,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金丹的范畴,贸然触碰,下场绝对是十死无生,连一丝残魂都未必能留下!
时间,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与沉默中,一点一滴地流逝。贪婪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众人的内心,诱惑着他们去推开那扇门,攫取门后那传说中足以改变宗门命运的惊天机缘;而恐惧,则像冰冷的锁链,死死捆缚着他们的手脚,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。这两种情绪在每个人心中激烈地交战、撕扯,却始终无法打破眼前的死局。
就在这进退维谷、气氛压抑到极点,几乎要让人发疯的关头——
「哎呀~」
一声清脆悦耳、带着一丝软糯奶音、却又透着十足嫌弃和不耐烦的娇嗔,如同春日里的一声惊雷,毫无征兆地、精准无比地在天剑门所有核心弟子的识海深处响起。正是那远在千里之外、清心小筑内悠哉游哉“远程观战”的凌汐小祖宗。
「一群呆头鹅!大眼瞪小眼地杵在门口干嘛呢?等着门自己长腿跑过来给你们磕头请安啊?」
凌汐的声音里充满了“恨铁不成钢”的鄙夷,仿佛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