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刻,终端警报无声闪现。热感图显示,敌军主力离营,约三百人,分两队潜行南下,目标直指我军粮草库。
我按下启动键,十秒后,远程反馈回传:十具傀儡全部进入引爆序列。
我盯着敌营热力图。西侧火药库区域温度正常,守卫活动频率偏低。风速监测显示北风持续,流场符合预测。
三十秒、六十秒。
突然,第一处火点爆发,紧接着,第二、第三……十处接连炸开。火焰冲破木墙,吞噬堆放的干柴与油桶。热浪掀翻帐篷,火星溅射至主帐边缘。
轰的一声,火药库引爆。冲击波震塌半边营房,浓烟滚滚升腾。守营士兵四散奔逃,有人试图救火,却被后续爆炸逼退。
我抓起望远镜。敌营乱作一团,指挥系统失灵。喊杀声从南谷传来——尉迟烈率骑兵掩杀而至,刀光闪动,截断溃兵退路。
萧景渊走出指挥棚,立于高坡。玄铁折扇展开,指向敌营残部。一道冰线疾射而出,贯穿两名持旗将领。火焰映在他脸上,眉发泛着冷光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燃烧的营地。火势蔓延极快,已吞没大半营区。敌军阵型彻底崩溃,残兵向北山逃窜。
“这一把火,”我低声说,“是你们先点的。”话音未落,终端震动。
我低头查看。空白进程资源占用率骤升至15%,运行状态由“待机”转为“上传”。数据流向正在建立,目标地址加密,无法追踪。
我立即切断神经连接,切换至离线模式。同时启动干扰程序,向原频率发射虚假噪声包。三秒后,进程占用率回落,恢复低频跳动。
但它刚才试图传回什么?
我调出流量记录。在短暂的上传窗口中,共传出237字节数据。内容被加密,但特征码与火种七号-alpha协议片段匹配。
这不是报警,是汇报,对方在确认计划执行情况。而我的伪装,被当作了真实反馈。
我重新接入终端,将傀儡残骸的自毁日志覆盖进后台缓存。又植入一段虚假巡防记录,显示粮草库周边一切正常。最后,修改进程响应逻辑,使其在下次检测时返回“任务延迟”信号。
做完这些,我起身走出指挥棚。
火还在烧,尉迟烈的骑兵仍在清剿残敌。萧景渊站在坡上,未回头。风吹起他的袍角,折扇收拢,握在手中。
我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
远处,敌营最后一座帐篷倒塌,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