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上的裂痕尚未消散,我指尖已滑过腰带暗格,将机械臂切换至离线模式。信号通道全部封闭,神经直连终止,所有数据流冻结在本地缓存。萧景渊站在我身侧,未动,也未言,但那枚涡轮玉佩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。
内侍来传旨时,天光正斜照宫道。我们随其步入偏殿,殿门闭合的刹那,我听见自己袖中齿轮发饰轻微震颤——那是内置谐频器对皇城灵网波动的应激反应。皇帝端坐上首,目光落在萧景渊脸上,片刻,又转向我。
“周承恩的事,你们查得清楚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整个空间的气流。
“证据链完整。”我上前半步,袖口微垂,遮住指尖在腰带上轻敲的动作,“通行记录、物资调令、笔迹特征、灵讯频率,三线交汇于同一节点。他今晨仍在兵器坊登记寒髓银存量。”
皇帝不置可否,只轻轻叩了下龙椅扶手。内侍立刻捧上托盘,里面是几页泛黄纸张的副本。
“那你解释这个。”
我接过一看,心头一紧——是林府旧仆的供词,写着“林小姐夜登露台,指星划斗,言‘命格将移,紫气东来’”。字迹虽伪,但印鉴属实。
我知道这是谁的手笔。
但我没退。
“回陛下,”我声音平稳,“那夜我确在院中停留半个时辰,非为观星,而是测算风速与湿度变化,以确定药草烘干的最佳窗口期。当日太医署向林府订购三百斤茯苓,若受潮霉变,便是失职。”
皇帝眉梢微挑:“你一个闺阁女子,算这些作甚?”
“因家中无专职工师。”我取出随身图纸册,当场摊开,“臣女绘有简易气象模型,结合当日子时至寅时的云层移动轨迹与风向偏角,推得相对湿度为六十七至七十一之间,故建议改用炭火慢烘,避免焦枯。”
我在纸上迅速列出公式,代入数值,得出时间区间。随后从袖中取出当日天气录影符,激活后投影出一片灰蓝天色,云流方向与计算吻合。
殿内一时寂静。
皇帝盯着那串符号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若忠臣行奸事,该如何处?”
萧景渊刚要开口,我以袖掩唇,轻咳一声。他顿住。
“机关运转,不在出身,而在校准。”我说,“齿轮纵由名匠铸造,一旦偏移轴心,便生磨损,轻则停摆,重则崩毁。此时不必问其来历,只看是否可修。能修则调,不可修则换。”
皇帝眼神微动:“若朕不信你所言,又当如何自证?”
我合上图纸册,双手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