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缩舱模型缓缓展开,六棱柱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。随着第一道电流注入,内部齿轮开始自转。三十秒后,外部灵气扰动检测归零,装置进入自主运行状态。
37秒,稳定,无衰减,成功了。
我关闭模拟界面,将最终图纸封存至本地缓存区。整个过程中,我没有重新接入枢元戒,也没有让任何数据流向外部泄露。
萧景渊一直站在投影边缘,沉默地看着全过程。直到我收起控制盘,他才开口:“你刚才没用它。”
“用了,”我摇头,“但不是让它主导,是我主导它。”
我摘下齿轮发饰,用微型刻刀在背面蚀刻新的公式编号,并将其嵌入机械臂外壳的预留槽位。这是我的标记方式,也是安全确认信号——只有我能修改这个接口的权限层级。
“你怀疑它会反向操控?”他问。
“不是怀疑,”我抬眼,“是必然,它给我‘归途’,不是为了带路,是为了验证承印者的反应模式。每一次操作,都在收集数据。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这不是因为他不信,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这场研习从来不是单向获取知识,而是一场隐蔽的博弈。
我主动关闭所有神经连接端口,仅通过物理终端展示微型压缩舱的展开动画。画面中,装置在无灵环境下完成三次折叠循环,最终稳定收纳一枚玉简。
“它可以用于战场物资投送,”我说,“也可以改装成应急避难舱。未来若能找到合适材料,甚至能做成便携式传送锚点。”
他盯着投影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能造出来?”
“现在不能,”我坦然回答,“材料工艺达不到。但我已经摸清了逻辑路径。只要方向正确,迟早能实现。”
他又沉默下来,这一次,他的视线不再停留在图纸上,而是落在我脸上。那种审视的目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近乎笃定的认可。
“你之前说,别让它也用了你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现在做到了。”
他缓缓点头,终于说出一句话:“你已不止是懂机关。”
停顿片刻,声音压低:“你是能立新规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窗外暮色正悄然漫过院墙。书房内的灯未亮,只有控制盘微光映照着桌面。我坐回主案前,重新打开缓存区,准备继续解析下一章节的内容。
就在这时,机械臂内核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,也不是错误提示。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冲,像是某种协议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