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震动——绶带内层织线含有微量追踪金粉,成分与秦玉婉惯用的药粉相似。我收回手,指节轻轻叩击奖杯侧面三下。
萧景渊即刻上前一步,寒气骤凝,空中浮现出一道冰镜,映出绶带内部结构。内侍脸色一白,慌忙跪下。
“无妨,”我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或许是织造时混入杂质,不必追究。”
内侍退下后,我低头整理袖口,实则已将一小段金属丝从工具带中抽出,缠绕在指尖。只要再有一次类似试探,我就顺着金粉溯源,反向注入干扰代码。
台下议论声渐起。
“听说她那塔根本不是原创,早有人在北域见过类似构造。”
“女子参赛已是破例,夺魁更是动摇修真根基,怕是有幕后推手。”
“你没见摄政王一直站在旁边?这事能简单?”
我听得清楚,却不作回应。真正的攻击从来不在明面言语里,而在那些看似合理的质疑背后。果然,片刻后,礼部一名执事登上副台,宣布要复核所有决赛作品原始设计稿,理由是“防止外力干预比赛公正”。
这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他们会要求调取我的私人终端数据,继而指控我剽窃古代机关术典籍,甚至牵扯出仙府密境中的机密图纸。一旦坐实,不仅冠军资格会被剥夺,更可能被定为“窃取国家机密”的重罪。
我抬起右手,假装扶正发饰,实则通过齿轮旋转角度调整了微型投影仪的焦距。一道只有萧景渊能看见的绿色光斑,在他胸前紫袍上一闪即灭。
他转身离去,步伐不急不缓,身影很快融入通往后台的廊道。
我知道他要去查西华门那处节点的实际掌控者名单。
而我必须留在台上,维持一切如常的假象。
又一批祝贺者围上来,其中一人递来茶盏,说是御膳房特制的庆功饮。我接过,放在奖杯旁,未饮。那人讪讪收回手时,袖口滑出半枚暗青色符纸,上面刻着模糊的“归位”二字。
我认得那种笔法。
是清虚子门下常用的镇灵咒变体,但多加了一道逆向引导符线——意图不是安抚,而是抽取使用者的精神波动用于模拟比对。
他们在验证我是否真的是“承印者”。
我缓缓站直身体,面向全场,举起奖杯。
“感谢诸位见证今日之成果。”我说,“枢机塔的设计图纸将在三日后公开于工部备案,欢迎任何人查验真伪。若有异议,可依律提交质询文书。”
台下一时寂静,几息之后,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