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……实验……失败了……”
我听见自己在呓语,声音破碎不堪。那些尘封的记忆翻涌而出——航天局的警报声、爆炸前的最后一帧数据、母亲手稿上的公式……
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下一瞬,一股寒意贴上心口。
他解开外袍,掌心覆在我的胸口,玄冰诀的灵力缓缓注入。那股极寒并未伤我,反而像一道屏障,压制住体内紊乱的灵流。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,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。
心跳剧烈撞击着胸腔,一下,又一下。
他也感觉到了。
许久,热度退去,我重新清醒过来。他仍未离开,伏在案几上小憩,手仍搭在我腕上,像是怕我再次失控。
我睁着眼,第一次认真看他睡着的样子。
眉心的符纹已隐去,霜发垂落额前,遮住半边眼角。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不见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掌控朝局的皇叔,倒像个守夜未归的普通人。
我抬起左手,动作极轻,指尖拂开他眼前的一缕碎发。
他猛地惊醒,目光撞进我眼里。
没有退开,也没有质问。
只是低声问:“怕我?”
我摇头。
“那你……信我?”
我停顿一秒,然后点头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那层坚冰裂开一道细缝,透出久违的暖意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十五岁那年,我撕裂空间救下三千将士,没人敢靠近我。他们说我天生异象,是灾星转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握着齿轮的手上。
“可你不一样。你看到我的力量,第一反应不是恐惧,而是说‘这符合非线性空间折叠模型’。”
我怔住。
那是我在仙府初见他施展空间之力时说的话。我以为他没听见。
“你不怕我,也不求我。”他继续道,“你只在乎原理,只在乎能不能改造成更高效的动力系统。”
他低头,看着我包扎的右臂。
“可你为我挡下那一击。”
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擦过我唇角干裂的皮肤,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张了口,却发不出声。
他不催,只是等。
我用左手慢慢抬起,指向自己的心口,又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