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开口:“你救了我三次。”
我手一抖,针尖偏移零点三毫米。
抬头看他。
月光不知何时洒落,映在他霜白的眉发上,像是覆了一层薄雪。那双总是藏着算计与距离的眼睛,此刻清晰映出我的影子——苍白、狼狈,发丝散乱贴在额角。
我没有接话。
只是将最后一针收尾,剪断银丝。然后取出小型消毒喷雾,对创面进行处理。喷雾接触冰膜瞬间蒸发,腾起一缕白烟。我撕下内衬布料,简单包扎固定。
“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不能运功。”我说,“否则缝线会崩开。”
他点点头,试图抬手,却牵动伤口,眉头微蹙。
我转身背对他,在断墙边坐下,靠墙喘息。眉心灼痛再次袭来,像有电流在颅骨内窜动。我掌心抵住额头,低声自语:“协议……稳定……”
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他缓缓挪了过来,未受伤的一侧肩膀轻轻靠向我。体温很低,但仍有暖意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身体支撑着我摇晃的重心。
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这一次,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我没有推开。
头微微斜倚,落在他肩上。呼吸渐渐平稳。
岩穴外风声渐歇,焦黑的符阵残骸静静躺在废墟中,铭文彻底熄灭。仅剩几缕微弱的灵流在空气中游荡,如同熄灭前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腰带控制盘显示能量储备百分之九,神经链接波动值持续下降。我仍握着控制盘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开关按钮。
他的呼吸在我耳边变得均匀。
我闭上眼,没有睡去。
远处地缝深处,某块未被发现的金属板表面,一段残缺编码突然闪烁了一下,随即归于沉寂。
控制盘屏幕忽明忽暗,最后一次自动同步数据后,进入休眠模式。